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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她蹲下来，看着女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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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，打架是不对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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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念星的脑袋耷拉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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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”沈星遥继续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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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念星抬起头，眼睛亮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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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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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。不过下次，要先告诉老师，不要自己动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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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～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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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，陆念星一边吃一边说话，嘴根本停不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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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，今天那个男生，揪辫子的时候可得意了。然后我就打了他一下，他就哭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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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，老师说让我以后别打架，但我觉得我没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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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，爸爸今天在学校可帅了，他说我打得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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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执在旁边听着，嘴角一直弯着，沈星遥看着他们两个，一个在说，一个在听，表情一模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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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饭，但嘴角也弯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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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陆念星睡着之后，两个人坐在阳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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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风，带着点凉意，沈星遥靠在陆执肩上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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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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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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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她以后会像谁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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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她自己就行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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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抬起头，看着他，他也在看她，带着笑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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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不管像谁，都是咱们的女儿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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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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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执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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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遥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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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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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爱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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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靠在他怀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蹲在后院擦裙子的下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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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个站在后院门口，说“孵蛋呢”的少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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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条淡蓝色的裙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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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辆机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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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些补课的晚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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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个在露台上吻她的夜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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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角弯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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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执，我爱你，很爱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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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执低头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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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老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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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老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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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看着他的眼神，还和二十年前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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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亮的，软软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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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吻住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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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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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温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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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二十年前那个晚上一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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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响，两个人同时停下来，然后听见陆念星迷迷糊糊的声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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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……妈妈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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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对视一眼，笑了，陆执站起来抱着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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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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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靠在一起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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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执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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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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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星宝以后会幸福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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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执想了想，“会的。因为她有你。有我。有我们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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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没说话，但她往他怀里靠了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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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在天上，星星也在天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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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城市的灯火，明明灭灭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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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上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怀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睡得很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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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的全世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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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