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的身子僵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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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怡的动作也顿了顿，抬头看向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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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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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的心跳得飞快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攥紧袖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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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怡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夫人别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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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门帘被掀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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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站在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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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换了身衣裳，玄色的常服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。头发还有些湿，像是刚沐浴过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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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，上面放着两个小小的白瓷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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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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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也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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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想到会撞见她刚沐浴完的样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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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坐在床边，月白色的中衣裹着身子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。头发披散着，半干不湿的，乌黑乌黑的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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腮边鼓鼓的，带着刚沐浴完的粉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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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他，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水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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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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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的目光顿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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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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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看着他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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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来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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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晚了，他来做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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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攥紧袖口，指尖都泛了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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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怡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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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对卫铮行了个礼，又转向沈星遥，轻声道：“夫人，药上好了，奴婢先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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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看着她，眼睛里带着求救似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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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怡冲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满是安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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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退了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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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帘落下，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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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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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有实质似的，沉甸甸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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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站在门口，看着她那副害怕的样子，心里那股闷疼又泛了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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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轻脚步，慢慢走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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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整个人都绷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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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走到她面前，停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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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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蹲在她面前，平视着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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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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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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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，像常年不化的寒潭。可此刻蹲在她面前，那寒潭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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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不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