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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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往侧门的方向，是往正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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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怡愣住了，忙跟上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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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走到正门前，停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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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门房还站在那儿，看见他走过来，腿都软了，扑通一声跪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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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……侯爷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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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没看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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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沈府正门前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院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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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？沈侍郎不欢迎本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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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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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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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猛地拉开，沈鸿从里头跌跌撞撞地跑出来，衣裳还没穿整齐，帽子歪在一边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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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爷！侯爷大驾光临，下官有失远迎，该死该死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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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说一边作揖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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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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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鸿的腰弯得更低了，几乎要折成两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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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侯爷亲临，以为……以为是夫人一个人回来，所以才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侯爷恕罪，侯爷恕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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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看了他一眼，收回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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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，走到马车旁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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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帘掀开，沈星遥坐在里头，脸色白得像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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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听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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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走侧门”开始，到沈鸿的求饶，她全都听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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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，嘴唇微微哆嗦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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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铮看着她，心里那股闷疼又泛了上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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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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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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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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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，可那里面没有冷，没有怒，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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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犹豫了一下，把手递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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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很暖，掌心带着薄茧，稳稳地握住她的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