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,里面没有人。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走到书桌前,桌上放着一杯水,杯子里还有余温,杯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圆圆的、软软的,和她这个人一样。
“沈灼,我跟阿姨去医疗组帮忙了。早饭在桌上,记得吃。别担心我,很快就回来。”
沈灼把那张纸条读了三遍。
他的手指攥着纸条的边缘,然后慢慢松开,把纸条折好,放进了裤兜里。
就说不来!
来这连媳妇都看不住!
他立马穿好衣服出了门。
走廊里已经有早起的管理人员在走动了,看到他纷纷点头致意,他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医疗组在会展中心的东侧,是由原来的医务室扩建而成的。
一排排行军床整齐地排列着,床上躺着伤者,有的是在搜救物资时摔伤的,有的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各类疾病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血腥和汗味。
沈星遥穿着沈母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件白大褂,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指,正蹲在一张行军床边,给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女人包扎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,”那个女人笑了笑,“你手好轻,比之前那个男护士轻多了。”
沈星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把纱布的末端塞进绷带里,打了个结,不太好看,但很结实。
她站起来,正准备去收拾医疗器具,一转身,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
陆婧坐在大厅另一头的椅子上,墨绿色的冲锋衣脱了搭在膝盖上,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,左臂的袖子卷到手肘,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,皮肉翻开着,还在往外渗血,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。
她身边坐着那四个人。
圆脸男人的额头上缠着纱布,纱布上有血迹渗出来,大概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。
瘦高个的右手绑着夹板,吊在脖子上,眼镜腿上缠了一圈胶布,大概是摔坏了临时修了一下。
短发女人的脸上有几道抓痕,已经结了痂,看起来是旧伤。
中年男人的迷彩外套破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,背心上有一个凹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五个人,人人挂彩。
他们刚到安全区,大概是连夜赶的路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