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小白，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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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子，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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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举剑，一剑斩向小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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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横剑格挡，当的一声，他被震退十几步，虎口裂了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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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第二剑又到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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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再挡，又被震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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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剑，第四剑，第五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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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被逼得节节后退，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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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挡不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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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第六剑斩下来，小白躲不开，眼看就要被斩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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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芷从地上爬起来，冲到他面前，挡在他身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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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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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喊了一声，但来不及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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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蓝色的剑斩在云芷身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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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芷的魂体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散了一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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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愣住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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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些光点，看着它们在空中飘散，落在地上，慢慢暗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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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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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心底涌上来，冲垮了一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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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体内的混沌气息暴走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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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，把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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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被震退，脸色大变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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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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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抬起头，眼睛是纯灰色的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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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阴无涯，举起诛仙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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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身上的灰光比之前亮了十倍，亮得刺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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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剑斩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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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沌无极——第二式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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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刀不是光柱，是一条灰色的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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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张牙舞爪，咆哮着扑向阴无涯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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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脸色狂变，横剑格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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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撞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推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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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后滑了百丈，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深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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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下来的时候，他的黑袍碎了，身体上全是裂纹，血从裂纹里渗出来，整个人像一件快要碎掉的瓷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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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自己，又抬头看着小白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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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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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第二剑又斩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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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转身就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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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追上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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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跑得很快，但小白更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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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剑斩在他后背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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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惨叫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地上，后背裂开一道大口子，血喷出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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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趴在地上，动不了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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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站在他面前，举起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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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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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杀我……我可以给你混沌印……给你噬魂珠…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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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看着他，没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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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的声音越来越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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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做你的仆人……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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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摇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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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需要仆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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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落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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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无涯的脑袋飞起来，落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一滩血泊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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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还瞪着，死不瞑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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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收剑，转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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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，那些光点还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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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芷散成的光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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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去，伸手去捧那些光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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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点落在他掌心，凉丝丝的，很快就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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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捧不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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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跪在地上，捧了一次又一次，每一次都散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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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，落在地上，跟那些光点混在一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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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不清哪是泪，哪是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