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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，我真的会跟着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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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……没有如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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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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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、陈羽等人，对视一眼，眼中皆是佩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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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乱世之中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忠义之人，实在太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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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忍不住劝道：“我们将军都亲自招揽你了，你可得想清楚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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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骁却摇了摇头，语气干脆：“闲话休提！江辰，我敬你也是个英雄，只希望你给我个痛快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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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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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决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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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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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臂一挥，声音简短而冷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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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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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落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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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骁站得笔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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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刀锋已经近在咫尺，他的目光依旧坚定，没有半分闪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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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握刀的手微微一顿，终究还是暗叹了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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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人，若是自己军中的兄弟，该有多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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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如他所言，没有如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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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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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光一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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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瞬，鲜血冲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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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头滚落在地，眼睛仍旧圆睁，仿佛还在看着这片他誓死守护过的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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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骁，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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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死寂之后，很多他的亲卫也是失声痛哭，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往下淌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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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惋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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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论武将潜力，自己麾下纵有无数可靠兄弟，却确实没有一个能压过魏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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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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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人不愿意归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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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只能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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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魏骁只是一个普通士卒，哪怕对旧主忠心耿耿，江辰都不会动杀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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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魏骁能力，有威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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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人，越忠诚，就越危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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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收回目光，声音恢复冷静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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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厚葬魏骁，其亲卫，一律不杀。若愿归顺，编入寒州军。若不愿，可自行离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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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魏骁伏诛，城内厮杀声也是就由密转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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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局，已经进入收尾阶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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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便有骑兵一路飞驰而来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高声禀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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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！先锋营已拿下南市坊，敌军溃散，大量弃械投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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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又一名骑兵冲到近前，语气里压不住兴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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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，北街、粮仓、兵械库尽数控制！韦渡部的守军已被切成数段，互不相通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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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传令兵几乎是跑着过来的，满脸是血，却笑得合不拢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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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城门被我军封死！敌军想突围，被当场击溃！现在城内成建制抵抗的，不足几千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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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条捷报接连送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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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州将士的脸上，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亢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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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碾压式的胜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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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足以写进军史的奇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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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就在气氛最为高涨的时候，又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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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于前年几人的欣喜，他的脸色反而有些发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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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江辰面前，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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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……出事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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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镇定道：“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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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传令兵深吸一口气，语速飞快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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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韦渡败退至西门，被我军前后包夹，已无路可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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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该也是一条捷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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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却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艰涩：“但……韦渡挟持了赵都尉。韦狗放话，若不放他出城，就当场杀了赵小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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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小凯？”江辰眉头一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