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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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牢笼，陈飞盯着江辰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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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，他眼神中的震惊就变成了释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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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……我就知道……你没那么容易死。你飞天教，把朝廷大军，全算进来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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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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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既然能走到这里……那夏超的大军——也不用问了，已经被你解决了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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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似笑非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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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长长吐出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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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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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最后一根紧绷的弦，也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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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头到尾，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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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感觉，比战败本身，更让人无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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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这时才迈步上前，偏头看向守卫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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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门，给陈教主松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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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立即照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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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索“哗啦”一声落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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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手腕一松，整个人却仿佛还被束缚着一般，怔怔地站在原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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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勒出血痕的手腕，又抬头看向江辰，眼神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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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却是语气淡淡，继续吩咐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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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陈教主松绑，安排他出城，好生相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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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牢中顿时一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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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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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当场愣住，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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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飞天教教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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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好不容易生擒，竟然……就这么放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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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铮眼中闪过一丝惊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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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太了解江辰了，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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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他也没多问，而是催促守卫道：“还愣着做什么？按侯爷的吩咐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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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赶紧回过神，连忙应声：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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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步上前，对着陈飞微微一礼，伸手示意：“陈教主，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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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“请”，让牢房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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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站在那里，一时间竟没有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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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有种恍惚的感觉，仿佛这一切都是幻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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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江辰在阵前说，要饶他三次，他嗤之以鼻，只觉得这是对自己最大的羞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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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堂飞天教教主，需要别人“饶命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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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清晨战败被擒时，心底最深处，竟不自觉地抓住了那句承诺，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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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这根稻草，真的兑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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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真的活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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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的嘴角扯了扯，却没有笑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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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翻涌的，不是喜悦，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与挫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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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诩一世枭雄，纵横江湖，号令群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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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到了最后，竟是靠着对手的一句居高临下的承诺，苟全性命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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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乞丐有什么分别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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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传出去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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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陈飞，还有何脸面立足天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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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至此，陈飞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发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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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抬头，语气愤然地道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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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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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一愣，下意识停住脚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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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铮也微微侧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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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神色依旧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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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胸口剧烈起伏，忽然冷笑一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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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我走？江辰，你当我陈飞是什么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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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步踏前，语气陡然拔高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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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纵横江湖这些年，今日落在你手里，本该一死了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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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地上的绳索，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与愤怒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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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现在却要放我走？还说什么‘给足礼遇’？这是恩赐？还是施舍？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——我陈飞，是靠你一句话活下来的废物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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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内一片死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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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连大气都不敢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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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越说越激动，眼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疯狂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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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！不！走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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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字一句，咬得极重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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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我个痛快吧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