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公公的动作极快，毫无预兆。</p>
</p>
“曹公公！”</p>
</p>
有人刚喊出口。</p>
</p>
“咚！”</p>
</p>
一声闷响，在大殿中炸开。</p>
</p>
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。</p>
</p>
只见曹公公已经倒在地上，额头血流如注，瞬间染红了青石地面。</p>
</p>
不动了。</p>
</p>
满朝文武脸色惨白，近处的人纷纷后退半步，不忍直视。</p>
</p>
龙椅之上，李驰猛然起身：“御医！快传御医！”</p>
</p>
很快，一名御医被匆匆带入大殿。</p>
</p>
他跪地一探，手指刚触到曹公公的脉搏，便恭敬地道：“陛下，人……还没死。尚有气息，可救一救。”</p>
</p>
李驰盯着地上的血人，毫不犹豫。</p>
</p>
“救。给朕全力救治！”</p>
</p>
“是！”御医连忙应下，招呼护卫，“快，把人抬出去救治！小心头部！”</p>
</p>
几名护卫小心翼翼将曹公公抬起，等人走了，殿中大臣才慢慢回过神来。</p>
</p>
气氛，似乎要再次陷入寂静。</p>
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</p>
终于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</p>
</p>
丞相何沛庭缓步出列，拱手而立，语气认真地道：</p>
</p>
“曹公公的行为虽有僭越之处，但他所言，却是极有道理。”</p>
</p>
“江辰受陛下恩典，封侯拜相，执掌两州兵权。如此厚待，天下少有。”</p>
</p>
“可他不思报恩，反而借机壮大自身。如今更是找来一个所谓女帝，借正统之名，行造反之实！”</p>
</p>
“此人之罪，不止当诛，简直是千古叛贼！”</p>
</p>
何沛庭再进一步，语气斩钉截铁：</p>
</p>
“陛下，臣请即刻发兵！调集诸军，围剿江辰与那伪帝！”</p>
</p>
话音一落，满殿文武心头一震。</p>
</p>
这话，说得太急，也太狠。</p>
</p>
但何沛庭站在那里，背脊笔直，态度决然。</p>
</p>
仿佛这就是唯一的路。</p>
</p>
龙椅之上，李驰眯了眯眼，没有立刻说话。</p>
</p>
而何沛庭低着头，眼底却闪过一抹极深的冷意。</p>
</p>
——女帝是真是假？</p>
</p>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</p>
</p>
自从“女帝驾崩”之后，民间关于女帝的传言，从未断过。</p>
</p>
有人说她未死，甚至有人自称是她。</p>
</p>
可那些，全是一眼假的东西。</p>
</p>
漏洞百出，不值一提。</p>
</p>
但这一次，不一样。</p>
</p>
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。</p>
</p>
偏偏是从江辰的永安城传出来。</p>
</p>
这，还能是巧合？</p>
</p>
何沛庭心里很清楚——那位，多半是真的回来了。</p>
</p>
他比谁都明白这一点。</p>
</p>
因为，当初那场政变，他就是参与者之一。</p>
</p>
甚至，是策划者之一。</p>
</p>
不然，这丞相之位，从何而来？</p>
</p>
那一夜，宫中大火。</p>
</p>
有人抬出一具焦尸，说是女帝。</p>
</p>
可那尸体，面目全非。</p>
</p>
所谓确认，不过是凭体型、衣物、随身之物。</p>
</p>
从头到尾，没有一个人，亲眼看见她被烧死。</p>
</p>
这个漏洞，他一直记得。</p>
</p>
只是，没人愿意再提。</p>
</p>
现在，她“活了”，反而显得顺理成章。</p>
</p>
但丞相很清楚。</p>
</p>
真相？不重要。</p>
</p>
重要的是，女帝必须是假的！</p>
</p>
江辰，也必须是忘恩负义的反贼。</p>
</p>
否则，一旦她真的复国成功，死的不只是李驰。他何沛庭，一样会陪葬。</p>
</p>
“陛下，此女来历不明，却敢自称正统。若不立刻剿灭，以后怕不是有人敢冒充武德皇帝了！”</p>
</p>
“请陛下，下旨——诛贼！”</p>
</p>
丞相再次拱手，语气更重。</p>
</p>
两个字，重重砸在殿中。</p>
</p>
空气像是被压住了一瞬。</p>
</p>
紧接着——</p>
</p>
“臣附议！”</p>
</p>
“臣亦附议！”</p>
</p>
一名名大臣接连出列，声音此起彼伏。</p>
</p>
“那所谓女帝，分明是冒名顶替！”</p>
</p>
“江辰狼子野心，借此造反，其罪当诛！”</p>
</p>
“此等反贼，必须尽快剿灭！”</p>
</p>
“应该五马分尸！”</p>
</p>
“要诛九族！”</p>
</p>
声音越来越多，越来越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