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世芳:“我都听大哥的话。大哥叫我怎做,我就怎做。”</p>
“快把肉和菜端过去吧。”</p>
“世凛回来啦。”住在204房的曾姨过来厨房,见到彭世芳端菜回家,便问:“你们还没有吃饭?”</p>
彭世芳解释:“这不是等我哥日来吗?”</p>
曾姨笑盈盈问:“世凛,听说你现在去乳南县供销社上班,是吗?”</p>
彭世凛:“是的。”</p>
曾姨感叹一下:“啊~,乳南县有点远,回一趟家不容易!不过,供销社是不错单位,比针织厂好多,轻松多了。</p>
哦,你们赶紧吃晚饭吧,我去洗澡去了。世芳,你家粽子应该熟了吧?”</p>
世芳忙回应:“熟了,熟了。我哥来处理。”</p>
曾姨提着热水去了冲凉房。</p>
还好,同与彭世凛同住一层的其他的三户都是那种开明之人,不爱管别人家的事。</p>
………</p>
等彭启明吃完饭,彭世凛便跟他提起了那笔3000元巨款的事。</p>
“爸,现在你可以告诉我,是谁骗你写下那份巨债欠条了吧?”</p>
彭启明拿起水烟筒,先抽了两口烟筒,缓缓吐出烟雾,像是组织着整件事情的说词。</p>
彭世凛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似曾相识——戚主任也是这样的动作。</p>
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包双喜烟,又拿出防风打火机递给父亲。</p>
“爸,这包烟和这防打火机送给你。”</p>
彭启明摆摆手:“爸不喜欢抽这种烟,还是抽旱烟习惯。不过这打火机,爸就收下了。</p>
对了,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爸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</p>
彭世凛红着眼眶说:“自从妈妈走后,爸爸你整个人就像垮了一样。这一年半来,你真的关心过这个家吗?</p>
要不是我和二妹在这一年半里逼着自己长大,你想想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?尤其是两个二三岁的两,若不是我和二妹在,他们俩就算饿死在家了,恐怕你都发现不了。</p>
我知道你在拼命干活,一心想把欠的债还上。可我们是一家人啊,我们已经没有妈妈了,真的不想再失去爸爸了。”</p>
听到儿子的话后,彭启明握着烟筒的手猛地一颤,挂着烟筒中间竹筒里的烟渣水溅了出来。</p>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浓烟呛住般发紧,半晌才低低挤出一句:“是爸没用……爸对不住你们……”</p>
话音未落,那双总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终于滚下两行浑浊的泪,砸在磨得发亮的水烟筒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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