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那如释重负的“善……”字余音,仿佛还带着点坑完人后的心虚,彻底消散在我脑海深处,不留下一片云彩。</p>
我(龚二狗),保持着昂首挺胸、接受“光荣使命”的悲壮姿势,僵立在万星碑林之中。</p>
一秒。</p>
两秒。</p>
三秒。</p>
……风平浪静。</p>
……鸟语花香(并没有)。</p>
……啥也没有发生!</p>
没有醍醐灌顶的无上传承!</p>
没有金光闪闪的神器法宝!</p>
没有浩瀚如海的神力灌注!</p>
甚至连个像样的、能证明我“星空守护者”身份的徽章或者证书都没给我!</p>
我就像个在年会上被老板画了大饼、许诺了干股、激动得热血沸腾然后发现年终奖是一箱快过期的方便面的冤种员工!</p>
不!比那还惨!</p>
方便面还能填肚子呢!我他妈得到的是个啥?是一个需要对抗偷了神明力量、修炼了两千多年的老阴比二五仔前辈,以及守护一片不知道多大、可能危机四伏的星域的……空头支票!</p>
“我……我操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</p>
一声蕴含着无尽悲愤、委屈、以及被坑到姥姥家的凄厉惨叫,猛地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,震得整个碑林仿佛都晃了三晃!</p>
我猛地蹲下身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,恨不得把它们一根根薅下来!</p>
“没了!全没了!传承!功法!神力!毛都没剩下一根!全被那个天杀的二五仔前辈掏空了!!”</p>
“我就是个捡破烂的!还是个连瓶底都舔不干净的破烂王!!”</p>
“大佬!神明大佬!您老人家临死前就不能从牙缝里给我抠出点啥吗?!</p>
哪怕一句咒语,一个手势,哪怕告诉我那个二五仔怕什么也行啊?就这么光溜溜地走了?留下我这么个光杆司令?不对,我连司令都不是,我就是个被硬塞了军旗的民兵!还是没枪没弹的那种!”</p>
我越想越气,越想越绝望,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开始捶地(虽然地面很硬,捶得我手疼):</p>
“妈的!亏了!血亏!亏到奶奶家了!老子拼死拼活,闯三关,问真心,挨揍挨劈挨神识扫描,好不容易以为能走上人生巅峰,结果就这?就这?”</p>
“守护星空?守护土地?我拿什么守护?拿我这对拳头顶上去给那个二五仔前辈捶背吗?还是靠我这张帅脸感化他?估计他直接一巴掌把我拍成星辰尘埃拌饭了!”</p>
我这边捶胸顿足,状若疯癫。旁边的小花和鹤尊彻底看傻了。</p>
小花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用花瓣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,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困惑:“上仙?上仙你怎么啦?是不是肚子疼?小花给你揉揉?”</p>
它以为我是在之前的试炼中留下了什么暗伤。</p>
鹤尊则是皱紧了眉头(如果鸟有眉头的话),它感知敏锐,隐约察觉到了刚才似乎有某种至高存在的意念降临又消失,但它听到的我那些“二五仔”、“传承没了”、“守护”之类的只言片语,拼凑起来也是一个极其离谱的故事。</p>
它用翅膀(魂体状态)戳了戳我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:“小子,你给本尊说清楚!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什么传承没了?什么守护?你接了什么鬼东西?”</p>
我抬起头,双眼赤红(气的)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天下第一号冤大头”几个大字。我一把抓住鹤尊的翅膀(虽然抓的是魂体),带着哭腔(气的)把刚才神明临终托孤(只托责任不托家产)的坑爹事迹,添油加醋、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一遍!</p>
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!”我最后总结陈词,声音都在发抖,“那位大佬,它,它它它……它啥也没给我留啊!就给了我一个名头,一个承诺,和一个两千多岁的、偷了神明力量的、超级大反派当对手!</p>
我他妈……我他妈连灵根都没有!星辰之力也是刚入门!我拿头去打啊?!”</p>
小花听完,小脑袋歪了歪,似乎努力消化着这复杂的信息,然后它眨巴着大眼睛,天真无邪地说:“上仙不怕!小花帮你!小花虽然打不过那个坏蛋,但是小花可以……可以帮你咬他脚后跟!”</p>
我:“……” 谢谢,有被安慰到,但更绝望了。</p>
鹤尊则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它那双清冽的鹤眼里,先是闪过极度震惊,然后是荒谬,接着是同情,最后化为了一种……深深的无奈和看傻子的眼神。</p>
它拍了拍我的肩膀(用翅膀尖),语气复杂:“小子……本尊……不知道该夸你义薄云天,还是该骂你蠢笨如猪……这他妈明显是个填不满的天坑啊!你就这么……跳了?”</p>
“我也不想啊!”我悲愤道,“谁让那大佬说得那么惨!谁让我心软!谁让我……妈的!” 我气得又想捶地。</p>
就在这时,一直仿佛背景板般的星祈村长,那模糊的身影在不远处缓缓凝聚。他看着我这边鸡飞狗跳、愁云惨淡的景象,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,终于彻底维持不住了。</p>
他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同情,有无奈,有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甚至还有一点点……爱莫能助的尴尬?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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