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个半步化神在石门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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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里，没人敢动，没人敢说话，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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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趴在地上，脸贴着土，心里把那十七个老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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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倒是进去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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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那儿干嘛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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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门神啊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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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家就是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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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那么站着，跟十七尊雕像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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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石门又动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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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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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开得更大了，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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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雷宗的老祖第一个迈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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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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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一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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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带头走进了石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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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九个老祖跟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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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世世家的七个老祖也跟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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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个半步化神，鱼贯而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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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威压，终于消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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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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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谁先松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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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喘气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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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的，终于走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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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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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裤子都湿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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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若无其事地站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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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福还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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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踢了他一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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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道友，起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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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福抬起头，脸上全是土，眼眶里还含着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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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苟……苟道友……你没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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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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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没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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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趴得快啊。”我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威压一来我就趴下了，趴得比你们都早，所以没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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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福愣愣地看着我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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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青青也爬起来了，低着头，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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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大常爬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摸身上的烧鸡——还好，烧鸡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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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多多爬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找扇子——扇子还在，就是沾了点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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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胜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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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胜还是靠着山壁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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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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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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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风雷阁的人，终于出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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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出来的，是一个老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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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一身青白色的长袍，袍子上绣着风雷纹。他的脸很瘦，颧骨很高，眼睛不大，但很有神——像两把刀，锋利得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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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气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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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眯起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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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步化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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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，差一点点。应该是元婴大圆满巅峰，半步还没踏进去，但已经摸到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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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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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风雷阁待了那么久，怎么没见过这个老祖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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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是一直闭关的那种老怪物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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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想着，后面又出来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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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看，我傻眼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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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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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老丈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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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——可能是赶路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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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在那个老祖后面，微微低着头，态度很恭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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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那个白胡子老头，应该是风雷阁的某个太上长老之类的人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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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璃后面，跟着一个仙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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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仙鹤通体雪白，唯独头顶有一撮红毛，红得跟火焰似的。它走起路来一摇一摆，脖子伸得老长，眼睛东张西望，看什么都新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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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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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差点喊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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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见啊老鹤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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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尊后面，跟着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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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，鹤尊头上是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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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定睛一看，差点笑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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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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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朵缩小版的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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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花有巴掌大小，花瓣是彩色的，红的黄的蓝的紫的，五颜六色，跟个染坊似的。花蕊是金色的，一闪一闪，像一颗小太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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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花就戴在鹤尊的头上，跟个发卡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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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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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天食地花小花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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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花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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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居然缩小了本体，戴在鹤尊头上当装饰品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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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住嘴，生怕笑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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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尊顶着一朵花，一摇一摆地走，那画面——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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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花蕊转了转，往我这边看了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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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太多，她没发现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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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缩回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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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尊后面，跟着几个老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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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风雷阁的老祖级人物，气息深沉，最弱的也是元婴后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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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面，是一个我认识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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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星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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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的老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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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樱的曾祖爷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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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笑，看起来就是个慈祥的老头。但他的气息——元婴大圆满，差一步半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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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星河后面，跟着几个苏家的长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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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没有苏明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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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樱的爹没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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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后面看了半天，也没看见苏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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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看见璃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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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来她们真的没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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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有点失落，又有点庆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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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落的是见不到媳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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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幸的是见不到媳妇——这地方太危险了，她们不来也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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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我看见三个——不对，是三个什么东西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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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妖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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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鼠，一个蟑螂，一个蝙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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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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蟑螂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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蝙蝠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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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三个妖王仆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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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三个走在队伍最后面，贼眉鼠眼，东张西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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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王最矮，但最嚣张，挺着个肚子，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，跟个土财主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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蟑螂王最猥琐，缩着脖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谁都像在看猎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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蝙蝠王最阴沉，披着个黑袍子，脸藏在帽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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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家伙走在一起，那画面——绝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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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嘀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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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风雷阁什么情况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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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啊，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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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只鹤，头上还戴着一朵花，多骚包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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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鹤戴花？那它是母鹤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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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管人家公母？人家乐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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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那三个——那是妖王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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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妖王，一个老鼠，一个蟑螂，一个蝙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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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鼠？蟑螂？蝙蝠？这都什么玩意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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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啊，风雷阁怎么收这种货色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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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不定是打手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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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手？一个老鼠能打什么？打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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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蟑螂能打什么？恶心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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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蝙蝠能打什么？吸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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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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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越来越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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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王的耳朵动了动，显然是听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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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涨得通红，但忍住了，没发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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蟑螂王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没听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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蝙蝠王把帽子拉得更低，整个人都快缩进袍子里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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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老鼠，脸都红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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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什么红，那是气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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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气有什么用？又不能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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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不一定，老鼠急了还咬人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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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咬人？哈哈哈哈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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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阵大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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鼠王的拳头攥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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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还是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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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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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你说那蟑螂，是真蟑螂还是假蟑螂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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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吧？你看那触须，还在动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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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恶心死了，我最怕蟑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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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别看他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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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忍不住，他太显眼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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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显眼——那么大的蟑螂，谁见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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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那蝙蝠，跟个鬼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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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瞎说，蝙蝠挺好的，至少吃蚊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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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让他来你家吃蚊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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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算了，他吃蚊子，我吃他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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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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蝙蝠王的背影僵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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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没发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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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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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然后风雷阁就没有人了，可惜等了半天没有见到流云宗的人，也许流云宗就鹤尊他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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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苟道友，”周大福凑过来，“你看什么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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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我收回目光，“就是看看热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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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福也往那边看了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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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雷阁啊……听说他们阁主的女儿特别漂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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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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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，她会不会也在里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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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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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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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猜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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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福狐疑地看着我，但没再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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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雷阁的队伍越走越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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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白胡子老祖走在最前面，张天璃跟在后面，鹤尊顶着小花跟在张天璃后面，几个风雷阁老祖跟在鹤尊后面，苏星河跟在后面，流云宗的人跟在苏星河后面，最后面是三个妖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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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不算长，但很有特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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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是鹤尊顶着小花那一幕，太有特色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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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又有人开始议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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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只鹤，到底是什么品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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