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没好气的回应道：“废话，和妖怪契约，是要透支生命的，你没看见我都不跟妲己，或者酒吞童子契约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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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回忆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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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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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似乎真的没有契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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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妲己和酒吞童子，却都心甘情愿喊叶辰为主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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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下子懂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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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约，是妖怪为主导，人类为附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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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怪寄生在人类体内，一旦需要他们的时候，就需要人类透支生命力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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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啊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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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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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随之又问道：“对了，咱们龙国有妖怪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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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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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美眸一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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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龙国真的也有妖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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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的认知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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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国虽然有《山海经》，有《聊斋志异》，有各种神鬼志怪，但那些都是传说，是故事，是古人编出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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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未想过，龙国也有真的妖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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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一边走一边解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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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国的不叫妖怪，叫生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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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地有灵，万物有灵，山川草木、日月星辰，皆有灵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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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灵性聚而不散，久而久之，便成了精，成了怪，成了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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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不过那种东西，一般人看不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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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燕轻舞，“就像龙一样，不让你看见，你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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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眨了眨眼，似懂非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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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倭国为何妖怪可以看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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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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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坏事做多了，就会实质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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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戮、怨念、仇恨、贪婪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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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负面情绪，是妖怪最好的养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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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倭国这地方，千年来战乱不断，杀戮不止，怨气冲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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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灵在这种环境里，吸收怨气，化为实体，就成了妖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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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到底，是他们自己造的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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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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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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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倭国的妖怪那么多，龙国的灵却几乎绝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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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龙国没有灵，是龙国的灵不需要靠怨气活着，也不屑于让凡人看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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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说话间，队伍已经深入了通道最深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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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的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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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高约三丈，宽约两丈，通体漆黑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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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符文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封印都要复杂，层层叠叠，像是一张用道之力编织的巨网，将整扇石门封得严严实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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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显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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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叶辰用【地脉寻踪】寻找到的那一片隔绝之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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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，那些符文已经黯淡无光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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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有八九，就是叶辰之前破除外围封印的时候，顺带连这道门上的封印也一并震碎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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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明康安站在石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门上，用力一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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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隆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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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缓缓打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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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尘封了千年的气息从门后涌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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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后，是一个巨大的地底洞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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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呈穹窿状，而中央，有一个石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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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呈圆形，直径约有三丈，高出地面三尺，通体用汉白玉砌成，在洞穴中散发着幽幽的白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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诡异的是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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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台上，躺着两具骸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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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脚步，齐齐一顿，随之望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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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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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具骸骨，是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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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盘腿坐在石台中央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保持着打坐的姿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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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骇人听闻的是第二具骸骨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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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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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只巨大的生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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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盘踞在石台的另一侧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像一座小山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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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骨骼呈蛇形，粗如水桶，长度至少有十丈以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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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令人震惊的是，它的颈部，分出了八个分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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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个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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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头都有水缸大小，上下颚张开，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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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八头蛇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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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天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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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站在叶辰身后，看着那具巨大的骸骨，倒吸一口凉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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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难不成就是八岐大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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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那两具骸骨之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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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，全部朝向那个人类骸骨的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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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前面的那个头颅，嘴巴大张，獠牙距离那个人类骸骨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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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临死前，还在拼命扑向对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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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个人类骸骨，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上，握着一个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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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石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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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匣通体漆黑，巴掌大小，千年不腐，万年不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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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明康安站在石台前，看着那个石匣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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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尸体应该就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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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他手里的东西，应该就是钥匙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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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辰迈步走上石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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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轻舞下意识跟上，却被叶辰抬手拦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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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过来，这石台上还有禁制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