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屿棠接过手一摸便立马还回去：“不行，这件太粗糙了。”</p>

即便程兰舟不建议，就凭她拿了人家金叶子，结果拿回去一件麻衣，这不得被程黛儿唾沫淹死。</p>

老板娘打量着姜屿棠的穿着，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农户居然会嫌弃麻衣，低头这才发现她脚上的铁链，脸色一变。</p>

姜屿棠见对方注意到自己脚上的铁链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步。</p>

“只有这件，再挑就没了。”老板娘单手叉腰淡淡地看向她。</p>

这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，姜屿棠顾及不上这么多，此时天色越来越暗，再过不久城门便要落下，她得抓紧时间。</p>

“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件吗？”她指向老板娘手中的另一件。</p>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这件也粗糙，你要不去隔壁看看，他们家刚来了一批绸缎。”说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。</p>

再明显不过的偏见姜屿棠不可能察觉不到，此时若是与之争论必定不会有结果，反而耽误时间。</p>

眼下就那件衣服看起来布料不错，再加上程兰舟身形那般高挑挺拔的人，能找到一件适合的衣服已是不易，不能就此放弃。</p>

眼看不能讲道理，姜屿棠便开始唱感情戏。</p>

她努力挤出眼泪，泪眼婆娑声音带着哭腔，微微垂下头：“我知老板娘对我们这行人不待见，但我们也是命不由衷，若有奸人要害你，那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，我们......也是无辜的......”</p>

说着说着便声泪俱下。</p>

“我爹当了一辈子好人，救贫扶持的善事没少做，但偏是被仇家给盯上了，才害得我们沦落如此，他如今上了年纪走路不便，我大哥日日用板车拉他上路，就连衣服也磨破了，我就想......买件衣服而已......”</p>

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，见姜屿棠哭得如此伤心，爱听八卦的民间百姓多少听过朝廷内斗被污蔑陷害的事迹，看向姜屿棠的神色不禁怜惜起来。</p>

老板娘见眼前的姑娘哭得如此伤心，以为自己误会了她，心里不禁升起内疚之情。</p>

她掏出帕子替姜屿棠擦拭眼泪，两道眉毛往下塌拉，轻声道：“对不住，是我意气用事不明其理，误会你了。”</p>

看对方上钩了，姜屿棠吸了吸鼻子，哽咽道：“那......可以把衣服卖给我吗？”</p>

“卖！这两件便宜卖你，只收你一件的钱，五两银子。”</p>

姜屿棠肉眼可见的顿住了，她哆嗦地掏出怀里所剩的碎银，凑了凑去也不值五两银子。</p>

她捧着碎银小声地恳求老板娘：“能不能只要一件？”</p>

老娘娘见她这般可怜，狠狠抹了把自己的眼泪，大手一挥：“就这些银子吧，两件都给你了！”</p>

“当真！谢谢老板娘！”</p>

姜屿棠喜极而泣，抹干眼里将银子递过去，老板娘将衣服用布块简单包好后便递给她。</p>

她激动地抱着药包和衣服，拖着沉重的铁链撒腿便往城门跑。</p>

路过一个收摊的老人时，看到竹篮里的姜和大葱白，她紧急刹车停在老人身边。</p>

“阿婆，这些姜和大葱怎么卖？”</p>

最后用十文钱买下来竹篮里姜和大葱，于是她连抱带拎，整个人像一架乱七八糟的自行车。</p>

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“唰唰”的声音，跑得急，顾不上铁链磕到脚踝，深怕去晚了城门落下。</p>

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，快到城门时隐约看到前方站着一脸着急的姜讼之。</p>

“大哥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