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屿棠摸了摸云氏的额头，发现体温竟算正常，可云氏蜷缩的身子、痛苦的哼唧，又分明是浑身不适的模样。</p>

她急得声音都发颤，小声追问：“娘，您哪儿不舒服？是肚子疼还是头晕？”</p>

云氏紧紧攥着她的手，力气大得有些反常，艰难地开口：“扶......扶我去方便，快......”</p>

姜屿棠心里一松，以为她只是吃鱼时吃坏了肚子，连忙起身：“您别急，我扶您去树林那边。”</p>

两人起身的动静惊动了姜讼之，他眯着眼撑起身子，沉声问：“小妹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</p>

“大哥，娘有点不舒服，我带她去那边看看。”姜屿棠压低声音，怕吵醒其他人。</p>

她扶着云氏走到树林外，自己守在入口处，心里已经盘算好。</p>

离开县镇前带的药里有治肚子疼的，这里离河边近，等天亮出发前，刚好能煮两次药给母亲喝，应该能缓解。</p>

她刚松了口气，就见云氏歪歪扭扭地从树林里走出来，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，嘴唇泛着青白，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</p>

姜屿棠赶紧上前扶住她，把人慢慢扶回帐篷躺下：“娘，您先躺着歇会儿，我去河边打点水煮药给您喝。”</p>

她刚站起身，往外走了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哇”的一声。</p>

云氏竟猛地吐了出来，呕吐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鼻。</p>

姜屿棠脚步一顿，正要转身冲过去，却见云氏虚弱地抬起手，声音嘶哑地制止。</p>

“别......别过来！”云氏眼里那片空白与无措，喘着粗气，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......我可能染上霍乱了......”</p>

姜屿棠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</p>

她迅速冷静下来，想起之前跟着老郎中学的辨症方法，连忙从怀里摸出防晒口罩戴上，又找了块布捂住口鼻，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，查看云氏的呕吐物。</p>

浑浊的液体里带着未消化的食物，正是霍乱患者常见的症状。</p>

她又俯身追问：“娘，您身上有没有发冷？或者哪不舒服的地方？”</p>

云氏点了点头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：“都有......现在浑身没力气，还冷得慌，就跟之前那些人一样。”</p>

症状全对得上，是霍乱没错。</p>

姜屿棠只觉得眼前一黑，险些没站稳，右手撑着地面才勉强撑住身子。</p>

怎么会这样，他们离开县镇已有四天，所有人都不再有不适的症状，云氏前几日也一直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染上霍乱了？</p>

她猛地想起那个河面上飘来的木碗，心里瞬间有了答案。</p>

一定是那个碗！</p>

这时，周围的家人也被动静吵醒，纷纷围过来追问：“娘怎么了？刚才听着不对劲。”</p>

“别过来！”姜屿棠急忙出声制止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异常坚定，“都往后退！娘娘染上霍乱了！”</p>

几人瞬间愣住，脸上的睡意全无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恐慌。</p>

“什么？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