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兰舟见她突然哭起来，彻底慌了神，连忙站起身走到床边，蹲在她跟前。</p>
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轻轻伸出手，用指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。</p>

“若是你不愿意原谅我......”</p>

声音顿了顿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：“我便只能用往后的日子，一点点用行动来弥补你。”</p>

程兰舟粗糙的手掌轻轻捧着她的脸，将她的头转向自己。他的眼神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，一字一句，用尽了所有的真诚。</p>

“我不愿和离了。姜屿棠，我想重新认识你，无关利益与婚约，只关乎你这个人。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。”</p>

帐篷外的月光趁着两人不注意，偷偷从帐篷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</p>

姜屿棠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，感受着掌心的温度，眼泪渐渐止住，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了。</p>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试图调整嗓音回应，鼻尖一痒，一个透明的鼻涕泡突然冒了出来。</p>

还没等她反应，那泡便“啪”地破了。</p>

姜屿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，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窘迫的事，全发生在这一天了。</p>

程兰舟全然不在意，从怀里掏出一方素色手帕，动作自然又温柔地替她擦去鼻尖的痕迹。</p>

原本是甜蜜的举动，姜屿棠的目光却被这块帕子所吸引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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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......”</p>

程兰舟僵硬地将手帕往回攥了攥，解释道：“这是你当初借给我的，我一直没寻到机会还你。”</p>

这话半真半假，两人同在一支队伍里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真要还帕子有的是机会。</p>

那时他不愿还，只觉得麻烦，如今他倒能坦然面对。</p>

不过是舍不得，怕还回去了，两人便彻底没了交集。</p>

姜屿棠轻轻扯过手帕，有些难为情地开口：“其实，这块帕子，是我二哥的。”</p>

程兰舟神色一变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淡然地站起身，抬手扶着额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：“这样啊。”</p>

看着他强装镇定却微微僵硬的模样，姜屿棠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声。</p>

她晃了晃手里的手帕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你要是想要我的帕子，我下次给你带一块新的，再绣上你的名字，如何？”</p>

程兰舟见她笑了，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，眼底的阴霾也散了个干净。</p>

他走到床边，低声问：“不生我气了？”</p>

姜屿棠摇摇头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不气了。”</p>

“那我让人送些热水来，你擦擦脸。”程兰舟说着便转身往外走。</p>

没一会儿，他却端着一盆冷水回来了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对不住，军营里正忙着，暂时腾不出热水，先凑合用些冷水吧。”</p>

“不要紧。”</p>

姜屿棠擦完脸后，连之前的窘迫都淡了不少。</p>

程兰舟端起木盆准备往外走，姜屿棠突然开口喊住他：“等等！”</p>

“你、你这些天，都在哪过夜休息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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