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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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是海皇残留的一缕神魂印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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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家伙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苍老而平静，“你通过了前两关，证明你有足够的毅力和心性，但第三关，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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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寿抱拳行礼：“请前辈赐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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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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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关，问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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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皇会问你三个问题，你的回答，将决定你是否有资格获得本皇的传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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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个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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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竖起一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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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修道，为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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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寿沉默片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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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，他问过自己很多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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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入道途时，是为了活下去，为了不再被人欺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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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，为了不让悲剧重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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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，是为了责任，为了五行宗的传承，为了那些托付给他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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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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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想，开口：“为了自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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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眉头一挑：“自由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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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自由。”陈长寿点头，“修道，不是为了长生，不是为了力量，不是为了权.力。是为了能够自由地活着，自由地选择，自由地保护想保护的人，自由地去做想做的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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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被命运摆布，不被强者碾压，不被规则束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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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我修道的理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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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了陈长寿所说，若是海皇知晓陈长寿是个挂壁，有着系统，寿元无尽不知会作何感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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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个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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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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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有一天，你拥有无上力量，你会怎么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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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寿没有犹豫，直接道：“该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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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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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寿笑了笑：“力量只是工具，不是目的。拥有力量，不代表要改变什么，我会继续修炼，继续变强，继续保护身边的人，该吃饭吃饭，该睡觉睡觉，该打架打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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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因为有了力量就变成另一个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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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是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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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看着他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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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个问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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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竖起第三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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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有一天，你必须牺牲最重要的人，才能拯救天下苍生，你会怎么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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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长寿的笑容凝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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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，他从来没有想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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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，他不敢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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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重要的人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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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儿，灵儿，师父，周天行，还有那些一路走来帮助过他、信任过他、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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牺牲他们，拯救天下苍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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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。”陈长寿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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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皱眉：“不会？你确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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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定。”陈长寿点头，“天下苍生与我何干？我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，还谈什么拯救天下苍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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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真有那么一天，我会选择另一条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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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条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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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没有那条路，我就亲手创造一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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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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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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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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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容，释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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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好，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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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说三个好字，声音都在颤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