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寿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。</p>
</p>
“韩...韩前辈？！”</p>
</p>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刚飞升仙界的时候，在飞升池遇到的那个青年模样的人，就是眼前这位。</p>
</p>
那时候他还纳闷，怎么飞升池里会有人等着，合着这位一直在那儿蹲他呢。</p>
</p>
“总算想起来了？”老者收起变幻的面容，重新变回白发白眉白须的模样，笑眯眯地看着他，“老夫等你等得头发都白了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嘴角抽了抽：“您本来就是白的吧？”</p>
</p>
“咳，这不重要。”韩立摆了摆手，站起身，背着手在殿堂里踱步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终于来了，而且还活着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沉默了。</p>
</p>
这位的语气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“你居然没死在仙界”。</p>
</p>
“韩前辈，您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会在混沌海？还有，您等我是为了什么？”</p>
</p>
韩立停下脚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问题倒是不少，不过既然你能活着走到这里，也有资格知道了。”</p>
</p>
他走回殿堂中.央，盘膝坐下，示意陈长寿也坐。</p>
</p>
陈长寿在他对面坐下，等着他开口。</p>
</p>
“老夫本是混沌界的人。”韩立第一句话就让陈长寿愣住了。</p>
</p>
混沌界？那不是混沌仙帝的家乡吗？</p>
</p>
“没错，就是你想的那个混沌界。”韩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点了点头，“混沌仙帝是老夫的故人，也是老夫的...怎么说呢，算是半个弟子吧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瞪大了眼睛。</p>
</p>
混沌仙帝的半个师父？那这位得是什么境界？</p>
</p>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老夫，老夫没你想的那么强。”韩立笑了笑，“老夫的境界，勉强算混沌境中期吧，比混沌仙帝全盛时期强那么一点点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深吸一口气。</p>
</p>
混沌境中期，比混沌仙帝还强，这叫“勉强算”？这叫“没你想的那么强”？</p>
</p>
“混沌界被虚无吞噬的时候，老夫拼尽全力逃了出来，来到了混沌海。”韩立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，“但老夫的伤势太重了，一身实力十不存一，只能躲在这座行宫里慢慢恢复。”</p>
</p>
“混沌仙帝呢？他去仙界是为了找盟友？”陈长寿问道。</p>
</p>
韩立点了点头：“没错，是老夫让他去的，混沌海虽然大，但老夫认识的强者大多死在了虚无的攻势下，剩下的也各自逃散，根本找不到盟友，所以老夫让他去诸天万界看看，能不能找到愿意出手相助的强者。”</p>
</p>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陈长寿苦笑一声。</p>
</p>
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：“是老夫害了他，老夫不该让他去的，那些界外强者早就在盯着混沌界了，他一离开混沌海，就被盯上了。”</p>
</p>
“那些界外强者，到底是什么来历？”陈长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。</p>
</p>
韩立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“虚无的爪牙，或者说，虚无的使徒。”</p>
</p>
“虚无不是一个概念吗？怎么还有使徒？”</p>
</p>
“虚无当然是一个概念，但当一个概念拥有了意志，就不再是单纯的概念了。”韩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虚无是什么？是毁灭，是吞噬，是万物的终结，当这些东西凝聚成一股意志，就会产生自我意识，就会想要吞噬更多的东西来壮大自己。”</p>
</p>
“而那些界外强者，就是被虚无意志侵蚀的倒霉蛋，他们原本可能是各个世界的顶尖强者，被虚无意志侵蚀后，就变成了虚无的使徒，为虚无吞噬诸天万界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听得头皮发麻。</p>
</p>
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虚无，还有一群被侵蚀的超级强者当打手，这还怎么打？</p>
</p>
“别担心，虚无意志虽然可怕，但也不是无法对抗。”韩立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安慰道，“混沌境强者就能抵抗虚无意志的侵蚀，而混沌境之上的存在，甚至能反过来压制虚无意志。”</p>
</p>
“混沌境之上还有境界？”陈长寿一愣。</p>
</p>
韩立点了点头：“当然有，混沌境之上，是造化境，造化境之上，是永恒境，永恒境之上，还有传说中的起源境。”</p>
</p>
“但那些离你还太远，你现在连混沌境都没到，想那些没用。”</p>
</p>
陈长寿苦笑一声，说得好像混沌境很近似的。</p>
</p>
“韩前辈，您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”</p>
</p>
韩立摇了摇头：“当然不是，老夫等你，是为了给你一样东西。”</p>
</p>
他右手一翻，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出现在掌心。</p>
</p>
那珠子看起来普普通通，没有任何光芒，没有任何波动，就像一颗普通的石头。</p>
</p>
但陈长寿的瞳孔却猛地一缩。</p>
</p>
因为他丹田内的混沌珠，正在疯狂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</p>
</p>
“这是混沌珠的母珠。”韩立说道，“混沌珠一共有两颗，一颗子珠，一颗母珠，你得到的那颗是子珠，老夫手里这颗是母珠，这也是老夫能在此等你的原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