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圣殿·御书房</p>

李承恒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兽雕，另一只手的指节轻轻在案上敲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。</p>

厅中几人垂首肃立，口中传出压抑的呼吸声，不敢出声打扰。</p>

自从被召到御书房，已经过了半个时辰，李承恒一直保持着如此姿态，谁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</p>

“咔哒。”</p>

白玉兽雕放在案上传来的声音，打破了单调的敲击节奏，所有人心头一紧，暗道一声：“来了。”</p>

“今日塞勒涅提到莱恩，你们有什么想法？”</p>

李承恒缓缓抬眼，目光自四人身上一一扫过。</p>

翰林大学士，曜兑，太子李言桦，以及——</p>

问星台司辰。</p>

这四人都是莱恩自来神京之后，与他接触最多的人，也是李承恒认为最了解他的人。</p>

“禀报圣上。”翰林大学士礼毕，率先开口：“莱特使在伴读期，已经展现出绝佳天赋。不论是六艺还是玄气之道，皆属上乘。”</p>

他轻抚花白的胡须，神色颇为怀念：“且此子从不自视甚高，反而虚心求学，实在难得…”</p>

李承恒皱起眉头，抬手打断正欲继续说下去的大学士，言语已是颇为不满：“我找你严大学士来，不是让你夸他的。”</p>

“这半个时辰的思考，反倒让你糊涂了？连我的问题都听不懂了吗！”</p>

翰林大学士慌忙告罪，接着赶紧噤声，不敢再发一语。</p>

“这次我问的清楚一些。”李承恒站起身来，双手按着御案，面色严肃：</p>

“联邦女王塞勒涅，今天在我面前提起了莱恩的名字。”</p>

“虽然理由看似‘对恩人当面致谢’，但我并不这么认为。”</p>

他的视线从四人身上一一看过，一字一顿：</p>

“所以，莱恩到底有什么不同，才让塞勒涅注意到他？”</p>

一向懒散的曜兑，一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他踏前一步，双眼中三十六枚淡金符文缓缓流转：</p>

“回禀圣上，就目前来看，莱特使最大的不同便是感知。”</p>

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还有独一无二的‘御器’能力，以及曾经与魈鳞对抗时候，所展现出的对邪抗性，也颇为少见。”</p>

“不够。”李承恒面色虽然好看了些，但仍不满意：“你说的这些我想过，但并不足以让他被联邦关注。”</p>

“言桦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，你可曾察觉他有什么另外的天赋？”</p>

太子低头想了想，接着眼睛忽然一亮，抬起头试探着回道：“回禀父王，难道是玄气？”</p>

见李承恒示意自己说下去，他当即振奋，连忙说道：“莱伴读当时与我们最大的不同，就是他的玄气没有属性。”</p>

“不是五行，不是太初太阴，好像就是单纯的玄气，乳白色。”</p>

“可是却可以增幅别人的玄气，不论他们是什么属性。”</p>

李承恒点了点头，脑中想起了魈鳞异变那个晚上，清心苑中引动玄气的那个少年。</p>

那时他的玄气原本是想探入清心苑小屋，查看里面禁军鬼道的生死。结果却被日曜月曜布下的日月同辉之阵中的日轮和月盘吸引，生生扯走一大截玄气。</p>

之后那日月虚影旋转便陡然加快，当时他只以为是一种“增幅”能力，现在看来似乎并非那么简单。</p>

“有可能，但还不能断定。”李承恒并未否认太子的想法，反而说出了自己的另一种解释：</p>

“无属性玄气并非少见。先天五行不全，玄气初觉，气未定型都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