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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喝酒，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把，目光依旧落在莱恩脸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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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起来不像会主动找麻烦的人。”她说：“可为什么你要来到这个地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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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顺路。”莱恩端起酒杯，和她轻轻碰了一下：“我要去白城，只是路过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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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麦酒下肚，莱恩脑袋微微转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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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，先前那几人面前又多了几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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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新来的，他们之前似乎在另一张桌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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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，可还是被一直注视他的詹娜，发现了端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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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看他们？”詹娜扬了扬下巴：“是熟人吗？要不要打个招呼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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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詹娜刚抬起手，作势欲喊的时候，莱恩叹了口气，站起来伸手按下了她的手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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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詹娜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决：“不要做多余的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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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娜轻笑一声，终于喝了一口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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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酒杯后，她的神色比白天认真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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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午我说过，我是独行女巫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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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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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出声打断了她的话，接着收回手臂，注视着她的双眼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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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不要急着说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在詹娜面前晃了晃：“先告诉我，你想要什么，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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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娜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把烤肉往莱恩面前推了推：“要不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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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眨了眨眼，声音忽然多了些俏皮的味道：“边吃边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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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不置可否，随意切了块烤肉放入口中，细细咀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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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道不错，但没我娘做的好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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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起来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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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娜放下了叉子，仔细打量着莱恩的脸：“也不像能给我足够报酬的样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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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做若有所思的样子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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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馆里的气味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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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酒的苦香和烤肉的油脂味，渐渐被汗味，烟草味，劣质香料和金属的味道驱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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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门口的农夫和铁匠已经醉的差不多了，嗓门越来越大，说出的话也变得前言不搭后语。有人被同伴搀扶着离开，也有人干脆趴在桌上睡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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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进进出出，原本还有位置的空桌很快被新的客人填满，伙计穿梭的脚步愈发忙碌，吆喝声撞在酒馆的墙壁上，又反弹进莱恩的耳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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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没办法给詹娜想要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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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疯女人，想要的是九节蛇的鳞片，无根草的果实，和飓风能量核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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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莱恩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，不过能让一名女巫渴求的，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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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并没表现出办不到的样子，反而一脸玩味地挑了挑眉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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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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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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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开始玩骰子，伴随着铜币叮叮当当落在木桌上的声音，詹娜终于开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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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做一种药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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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音很轻，落在莱恩耳中却像雷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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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炸了白城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