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朗基斯离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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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如他说的那样，去找奥拓问清缘由，问清为什么要出卖大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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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因纳没有阻拦他，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劝他冷静。对于佣兵团来说，背叛是绝对无法容忍的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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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，也绝不会被任何一个佣兵团允许存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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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莱因哈特，你觉得奥拓背叛的可能性大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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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因纳在这一瞬间像老了几岁，连脊背都弯了许多。不等莱恩回答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对着莱恩歉然一笑：“哦，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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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忘了，你根本不认识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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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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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因纳讲了许多铁鬣犬过去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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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最初的三人小队，到后来卢修斯和奥莉薇娅加入。他讲起他们接到的第一个委托，讲起一场差点团灭的任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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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鬣犬一路走来并不轻松，他们同样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，同样失去过几十上百位同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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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有段时间，我们内部被萨法里奥佣兵团，和肯特莱佣兵团穿透的千疮百孔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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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因纳还在说个不停，白发被风吹得贴着额头拂过，又被他随手撸到头顶，露出一双依旧锐利的眼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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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一只年迈却警惕的老狼，带着这只佣兵团杀到今天这个地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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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安静的听他絮叨着，没人打断，也没人插嘴。卢修斯也曾骑马靠了过来，听了一会儿后便默默离开，继续在三五里外巡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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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因纳终于停住了话头，众人也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，看风景的看风景，拿干粮的拿干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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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停下了铁兽车，重新调整了能量输出。当他们再次出发的时候，速度骤然快了几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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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路没有路过任何一个村庄，也没有一丝人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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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不知是因为选择的路线本就荒僻，还是因为这儿没有矿产资源，所以赫塔根本不愿意在这边设立居住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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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更倾向于后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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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很简单，这儿尽管看上去荒凉，但土地却是肥沃的黑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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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地方怎么能不利用起来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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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盯着那些明显长势比别处好了许多的野草，喃喃说道：“明明就很适合种植作物，却任由野草占领，怎么想都觉得是一种浪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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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你说这里吗？”艾伦顺着莱恩的视线望去，想了想开口解释道：“这里曾经有个叫格拉努姆站的地方，只是后来荒废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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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拉努姆，翻译成极冠文字，就是粮食之城，谷物之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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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能在城市上冠以这种名字，按理说应该是个超级粮仓，那它的荒废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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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在夜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，铁兽车低声轰鸣着，从路上碾过。远方的平原微微起伏，风一吹便将那些茂盛的野草刮的微微摇晃，又卷起一层土路上的细碎沙尘，落在轮子和足爪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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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坐在车板边缘，眯眼看着远方那片黑色的土地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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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很荒凉，是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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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恩没有回答，他的注意力被不远处那片低矮的土丘吸引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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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土丘排列的十分奇怪，它们一排一列，间距整齐，丘顶杂草丛生，无人打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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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坟墓吗？可看起来也太大了，而且这数量也不算太多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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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贵族老爷们的坟墓，无人打理又有点说不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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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：“那是粮仓的地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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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，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：“二百年前，这里可不是这个样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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