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，云昭月却要将整个部落斩尽杀绝。</p>

“这是我与秦稷的交易。”</p>

云昭月的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</p>

“我得到天道分身的情报，作为交换，我帮大秦帝国，消灭十个与他们敌对的蛮人部落。”</p>

“那也不用连凡人也都杀了吧？”</p>

萧衍无法理解。</p>

“他们对大秦帝国根本没有威胁！”</p>

云昭月摇了摇头，她收敛了杀意，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萧衍</p>

“你用心去感受一下他们。”</p>

萧衍一愣，将信将疑地将自己的神念散发出去，笼罩了下方那些因突变而陷入恐慌的蛮人。</p>

下一秒，一股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情绪洪流涌入他的脑海。</p>

那不是恐惧，不是悲伤，而是……仇恨。</p>

刻骨铭心，深入骨髓的仇恨。</p>

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，还是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甚至是那些还在蹒跚学步的孩童。</p>

他们的眼中，他们的心里，都燃烧着对大秦，对所有非我族类者的滔天恨意。</p>

“怎么会……”</p>

萧衍震惊了。</p>

“他们，并不无辜。”</p>

云昭月说完，转身朝着部落后方的一片树林飞去。</p>

萧衍沉默着跟了上去。</p>

很快，云昭月带着他来到了一处被栅栏围起来的空地。</p>

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，萧衍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</p>

那里面，吊着一具具人类的尸体，就像菜市场里挂着的猪羊。</p>

许多尸体都残缺不全，明显被利刃剔除了大量的血肉。</p>

而在空地中央，几个蛮人小孩正围着一堆篝火，嬉笑着分食着什么。</p>

其中一个小男孩，手里正抓着一条被烤得焦黄的……人腿。</p>

萧衍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他之前还以为这些蛮人烤的是什么奇异的凶兽。</p>

这一刻，他终于明白了云昭月的意思。</p>

“世间最毒的仇恨，从来都不是个人的爱恨情仇，而是种族、文明和理念的冲突。”</p>

云昭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依旧清冷，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量</p>

“在这种冲突中，没有谁是无辜的。”</p>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，也需要相应地，承担这个立场带来的一切因果。”</p>

萧衍沉默不语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啃着人腿，脸上还带着天真笑容的蛮人男孩。</p>

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，那个看似猥琐不着调的古龟通。</p>

“师姐！”</p>

他艰涩地开口</p>

“这就是……师傅让你带着我出来历练的原因吗？”</p>

云昭月轻轻点头</p>

“我们武者，一生会经历无数的战斗和杀戮。”</p>

“有太多的人，在无尽的杀戮中迷失了本心，沦为了只知破坏的疯子，或者在无尽的自我怀疑中道心崩溃，最终泯然众人。”</p>

她转过身，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眸子，直视着萧衍。</p>

“那么现在，你想好自己要站在哪里了吗，师弟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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