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冰原狼。”</p>
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</p>

冰原狼。</p>

史塔克家族的族徽。</p>

一种传说中只生活在绝境长城以北的生物。</p>

它们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在长城以南的土地上出现过了。</p>

如今出现在这里，可不算什么好兆头。</p>

最关键的是，还真叫那个逃兵给说中了！</p>

席恩·葛雷乔伊吹了声口哨，翻身下马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</p>

“真大。”</p>

他用靴子踢了踢那具僵硬的尸体。</p>

“这是个怪物。”</p>

“它不是怪物。”</p>

琼恩·雪诺反驳道，他也下了马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</p>

“它是个母亲。看。”</p>

他拨开母狼身下纠缠的皮毛。</p>

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挤在一起，依偎着母亲冰冷的尸体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。</p>

它们还活着。</p>

布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</p>

“快看！父亲！”</p>

他也跳下马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。</p>

几只幼崽还没有睁开眼睛，身体只有小狗那么大。</p>

它们本能地向着温暖拱去。</p>

布兰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，举到眼前。</p>

那小家伙浑身漆黑，只有鼻子湿漉漉的。</p>

“把它们杀了吧。”</p>

席恩·葛雷乔伊的声音冷酷地响起。</p>

“它们活不成的，没有母亲。”</p>

艾德·史塔克皱起了眉头，他看着那几只脆弱的小生命，眼神复杂。</p>

“随死降生……”</p>

“席恩说得对。”</p>

奈德沉声说道。</p>

“这是最仁慈的做法。”</p>

“不！”</p>

布兰立刻大叫起来。</p>

罗柏也急忙开口。</p>

“父亲，求您了。”</p>

“一只冰原狼死在了南境。”</p>

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。</p>

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。</p>

众人循声望去。</p>

说话的，是那个被俘的逃兵，林恩。</p>

他站在那里，手腕上还戴着镣铐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</p>

但林恩的眼神，此刻却异常明亮。</p>

奈德·史塔克转过身，灰色的眼眸锁定了他。</p>

那目光如同实质，带着审视与威压。</p>

林恩没有退缩。</p>

他迎着奈德的目光，平静地继续说道。</p>

“大人。”</p>

“冰原狼，是史塔克家族的徽记。”</p>

“一头母狼，死在了路上，喉咙被鹿角刺穿。”</p>

“而它的身上，却是被山狮撕咬的痕迹。”</p>

林恩的话语不急不缓。</p>

席恩·葛雷乔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</p>

他本能的反驳。</p>

“北境怎么可能有山狮？”</p>

“山狮只存在于温暖的南方！”</p>

鹿，拜拉席恩家族的徽记，正是头戴宝冠的雄鹿。</p>

狮，则是兰尼斯特的家徽。</p>

狼，则代表着史塔克。</p>

狼下颚，顶着断裂的角。</p>

也指劳勃国王死后遗留下的问题。</p>

劳勃的那几个孩子，都不是亲生的，也是在指，贝里席的那柄造成混乱的匕首……</p>

而奈德，就是那头狼。</p>

在搞清种姓强韧这四个字之后，奈德就被弄死了。</p>

“这里有六只幼崽。”</p>

林恩的视线扫过那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狼。</p>

“四男两女。”</p>

“正好对应史塔克公爵的六个孩子。”</p>

看着地上的五只冰原狼，席恩本想反驳。</p>

“明明是五只……”</p>

可奈德那冰冷的面孔让他把话重新咽了回去。</p>

风声呼啸，卷起地上的碎雪，打在人们的脸上。</p>

这已经不是巧合了。</p>

这是预兆。</p>

一个来自旧神的不祥预兆。</p>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</p>

艾德·史塔克的声音比北境的寒风还要冰冷。</p>

幼崽来对应自己的子女，那这头死去的冰原狼，难不成对应着自己？</p>

“凛冬将至。”</p>

林恩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。</p>

这句史塔克家族的族语，从他这个外人的口中说出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宿命感。</p>

“这不是一个礼物，大人。”</p>

“这是一个警告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