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王座大厅彻底失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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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妇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红堡的屋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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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胆小的廷臣甚至直接瘫软在地，裤裆里散发出难闻的骚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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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兰尼斯特卫兵，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，手里的剑都快拿不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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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怪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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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斩断了手臂，却依旧凶性不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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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掉在地上的断手，五根手指还在不停地抓挠着坚硬的石板，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，仿佛肢体也有自己的生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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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诡异的生物，一个个都吓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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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烧了它！快用火烧了它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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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德从林恩嘴里得到过对付这些死人的方法，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护在劳勃身前，冲着周围的侍卫大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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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恐惧早已让那些卫兵丧失了思考能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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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让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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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，从墙上取下一支燃烧的火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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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步走向那个仍在疯狂撞击铁笼的尸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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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鬼似乎感受到了火焰的威胁，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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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猛地将剩下的那只手从栏杆缝隙中伸出，抓向林恩的脸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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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不闪不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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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将早已提前准备好的火油倒在它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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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将手中的火把，轻轻地递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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嗤——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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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接触到尸鬼干枯皮肤的瞬间，就像热油遇到了火星，猛地燃烧起来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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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火焰顺着它的手臂迅速蔓延，将它整个身体都吞噬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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尸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，在笼中疯狂地扭动、翻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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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混合着焦臭与腐烂的恶心气味，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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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面无表情，又将火把凑近了地上那只还在活动的断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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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舔舐之下，那只断手也迅速化为一团焦炭，终于不再动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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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钟后，笼中的尖啸声渐渐平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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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的尸鬼，如今只剩下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焦黑骨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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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铁王座大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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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面露敬畏，视线从那冒着青烟的铁笼，转移到了那个手持火把，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的林恩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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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勃·拜拉席恩脸上的酒气和暴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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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惊骇与茫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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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肥硕的身体，在冰冷的铁王座上微微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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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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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勃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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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所有生者共同的威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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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尸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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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将火把插回墙上，转过身，迎上所有人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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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人的士兵，被一种我们称之为异鬼的生物所复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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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没有痛觉，不知疲倦，寻常刀剑无法杀死它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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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唯有火焰，或者龙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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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是长夜的先锋，是凛冬的使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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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这，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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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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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席尔大学士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，他那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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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异鬼……尸鬼……这些都只是吓唬小孩的古老传说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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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早就被学城证伪的无稽之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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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方的学城也配证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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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笑了，他指着笼子里那具焦黑的骨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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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真应该亲自去北方的长城外去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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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学士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那你能用学城的知识来解释一下，这句你所谓的无稽之谈，刚才为什么会动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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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席尔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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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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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不再理会那个老糊涂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劳勃的身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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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长城之外，每一个死去的人，无论他是被刀剑杀死，还是被冻死、饿死，都会被异鬼转化为这种怪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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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怕在地下埋藏了数百年的干尸，哪怕只剩一具骨头架子，都能被复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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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不只是在杀戮，陛下，它们是在征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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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每倒下一个战士，它们的军队就会多一个士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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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仗，怎么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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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勃的呼吸变得粗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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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个战士，他能立刻明白这番话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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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越杀越多的军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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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和野人有什么关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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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礼·拜拉席恩皱着眉，忍不住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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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有关系。”林恩的目光扫过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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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那些野人，不是我们的敌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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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只是在逃离这场灾难的难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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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将他们放进长城，原因有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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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伸出第一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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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我不让他们进来，他们就会死在长城之外。然后，这些死掉的野人就会变成尸鬼大军中的一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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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带进来的每一个野人，都意味着我们将来要少对付一个杀不死的怪物，而多一个对抗死人的帮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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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消彼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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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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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逻辑简单粗暴，却无人能够反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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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伸出第二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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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我们得到了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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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到了八万名习惯了在冰天雪地里作战的战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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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比我们更了解异鬼，他们与这些怪物战斗了数百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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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长夜降临，当尸鬼大军兵临城下时，他们会站在我们身边，为陛下您而战，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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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勃的眼睛亮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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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万大军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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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伸出第三根手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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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，陛下，北境苦寒，赠地更是荒芜了数百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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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，数十万野人的加入，意味着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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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味着在漫长的冬季到来之前，那些荒地将被重新开垦，意味着北境的粮食产量会翻倍，也意味着他们会为王国提供税收，提供劳力，提供兵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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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不再是化外之民，他们是您的子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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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强大又富饶的北境，只会让您的统治更加稳固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