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亚握着“缝衣针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剑尖直指那个跪在地上的怪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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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，让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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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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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人复生，并且听从命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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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就是吟游诗人口中，长夜里带来无尽恐惧的异鬼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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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初在长城的时候也曾亲眼见过林恩焚烧它们的尸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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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曾见过林恩亲手杀过异鬼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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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个“东西”，就跟那些异鬼长得一模一样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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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很明显了，这就是异鬼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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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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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…能复活这些死人…那他到底是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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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紧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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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的声音很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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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怪物一眼，只是走上前，轻轻地将艾莉亚手中的剑按了下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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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会伤害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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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……它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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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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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士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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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的回答简单明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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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绝对忠诚，不知疲倦，无所畏惧的士兵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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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林恩转过身，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异鬼下达了新的命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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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，去武器架，选一把长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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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僵硬地站起身，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洞穴角落的武器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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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上面摆放着林恩从各处搜集来的武器，从亚拉克弯刀，到维斯特洛骑士的制式长剑，应有尽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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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伸出那只苍白干瘪的手，拿起了一把最普通的骑士长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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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，但握住剑柄的瞬间，某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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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属于战士的“气”，从它身上散发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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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攻击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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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对着它下令，同时自己也从武器架上随手抽出一把长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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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你全部的力量，不必留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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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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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疯了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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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和这个怪物战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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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异鬼啊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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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那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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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它动了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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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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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极致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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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具本该僵硬的身体，爆发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敏捷与力量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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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发出任何吼叫，只是沉默地挥出了手中的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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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野蛮人的胡劈乱砍，而是一套精妙绝伦，杀机四伏的剑术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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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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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剑交击，火星四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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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半步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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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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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认得那套剑法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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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老师西利欧·佛瑞尔曾跟她讲解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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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拂晓神剑亚瑟·戴恩的双持剑术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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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也曾经在她面前演练过无数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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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两把剑使得如同自己手臂的延伸，攻防一体，毫无破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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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眼前这个异鬼，它虽然只用了一把剑，但它所展现出的招式、步法、乃至每一个细微的侧身闪避，都和林恩如出一辙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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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就像……就像林恩的一个影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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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不会痛，不会累，只会执行杀戮命令的完美影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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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！当！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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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穴内，剑刃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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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，一剑快过一剑，一剑重过一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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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根本不需要防守，异鬼的身体让它可以完全无视普通刀剑的攻击，它的每一次格挡，全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进攻做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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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从最初的试探，逐渐变得认真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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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留手，将自己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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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，洞穴里剑光闪烁，两道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，只能听到那密集如雨点般的兵器交击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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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看得目瞪口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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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林恩很强，但她从未想过，林恩能“制造”出另一个和自己一样强的怪物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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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重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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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一脚踹在异鬼的胸口，将其逼退，下达了新的命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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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毫不迟疑，丢下手中的长剑，从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罗德里克爵士惯用的双手巨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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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把剑对普通人来说沉重无比，可在它手中，却仿佛没有重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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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也换了一把同样的巨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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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再次爆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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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之前的剑斗是灵巧与速度的交锋，那么现在，就是纯粹力量与技巧的碾压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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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剑每一次挥舞，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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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鬼的剑法大开大合，充满了北境战士的勇猛与刚烈，正是罗德里克爵士的风格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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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甚至还命令它拿起骑枪，演练了一遍加兰爵士那足以洞穿一切的冲锋枪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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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是一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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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美复刻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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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彻底麻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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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个不知疲倦的怪物，又看了看额头已经微微见汗的林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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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在脑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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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……如果林恩制造出成百上千个这样的怪物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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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将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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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由无数个“拂晓神剑”组成的军团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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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大王国谁能抵挡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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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就算是坦格利安的巨龙，在地面面对这样一支不畏惧死亡的死人军团，恐怕也要饮恨当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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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人为什么在剑术上无法进步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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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因为练习时互练的双方都无法全力出手，生怕伤到对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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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有了顾虑，水平便很难提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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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异鬼不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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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将历史上较为出名的战士记忆灌输给它，远不是那种温室花朵能碰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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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这样的敌人作对，无疑是一件恐怖的事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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测试结束，林恩让异鬼重新跪回角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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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艾莉亚面前，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恐惧的小脸，轻声问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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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你还觉得它只是个怪物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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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沉默了许久，才艰难地摇了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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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物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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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这是武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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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林恩手中最可怕，也最致命的武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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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明白，林恩为什么有底气说出那番话，为什么敢制定那个疯狂的计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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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有着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底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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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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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亚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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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说，长夜将至，异鬼是所有生者的敌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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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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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你……你就是夜王，对不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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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没有回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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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艾莉亚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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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眼睛里有恐惧，有迷茫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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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恩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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