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不知何时醒了，蹲在窝边歪头看着这自家宿主。</p>

它敏锐地察觉到宿主身上转瞬即逝的悲伤气息，轻盈地跳到他膝上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。</p>

【都过去了】它用只有胤礽能听到的声音说，【这次大家都活着】</p>

胤礽垂眸轻笑，修长的手指陷入柔软的狐狸毛中。</p>

是啊，这次不一样了。那些曾经在奏折上冰冷的阵亡数字，如今还是活生生的人。</p>

“说起来...”胤禔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太子弟弟猜猜这次谁立功最大？”</p>

“嗯？”</p>

“是火器营那个叫张二虎的小子！”胤禔兴奋地比划着，“用你新设计的‘连环铳’，一人守住了一个隘口！”</p>

胤礽眸光微动。上辈子这个叫张二虎的士兵，应该是在弹尽粮绝后，抱着火药桶与敌人同归于尽的。</p>

“该重赏。”他轻声道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可是家中老母病重那个？”</p>

胤禔惊讶地瞪大眼睛：“太子弟弟怎么知道？那小子确实每次发饷银都托人捎回家...”</p>

“派人接他母亲来京医治吧。”胤礽打断他，“用我的帖子请太医。”</p>

烛花啪地爆响，胤禔有些疑惑：“太子弟弟你...你怎么对前线将士这么了解？”</p>

小狐狸突然竖起耳朵。</p>

【糟糕！要露馅了！】</p>

胤礽面不改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：“奏折上都写着。大哥若是肯多花些时间看文书...”</p>

“我错了我错了！”胤禔立刻举手投降，“明天开始一定认真看！”</p>

小狐狸翻了个白眼，重新窝回宿主腿上。</p>

它看着这宿主和莽夫哥在烛光下交谈的身影，突然觉得，或许这个总是傻乎乎的大个子，也没那么讨厌。</p>

夜渐深了。</p>

胤禔说到激动处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战场上的情形。</p>

胤礽静静听着，时不时递上一杯热茶。</p>

小狐狸蜷在他膝头打盹，尾巴尖偶尔轻轻摆动。</p>

帐外狂风依旧，却再冻不透这一室暖意。</p>

“......后来我带着前锋营直插敌阵，那叫一个痛快！”</p>

胤禔眉飞色舞地说着，忽然瞥见胤礽掩唇轻咳了两声，立刻住了口。</p>

他盯着弟弟略显疲惫的神色，眉头一皱：“保成，你是不是累了？”</p>

胤礽摇摇头，唇角微扬：“无碍，大哥继续讲。”</p>

“讲什么讲！”胤禔霍然起身，不由分说地拉起胤礽的手腕，“都什么时辰了，你该歇着了！太医怎么说的？忘了是不是？”</p>

胤礽被他拽得一个踉跄，膝上的小狐狸惊醒过来，“吱”地一声跳到了地上。</p>

胤禔这才意识到自己力道大了，赶紧松开手，却还是强硬地推着弟弟往内帐走：“睡觉！立刻！马上！”</p>

“大哥......”胤礽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胤禔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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