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赫舍里皇后将食指轻轻抵在儿子唇边，眼中盈满心疼，“我们保成是额娘最珍贵的宝贝，是额娘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心头肉啊。”</p>

*</p>

梦境如流沙般悄然变幻，胤礽只觉眼前光晕流转，再定神时，场景再次变化。</p>

坤宁宫飘着淡淡的花香，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，将母子二人的身影温柔地映在轻扬的纱帐上。</p>

那香气清甜温暖，像是御花园里新摘的栀子。</p>

赫舍里皇后将小胤礽轻轻搂在怀中，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小脸蛋。</p>

她哼起一首满语摇篮曲，嗓音像沾了蜜的月光，在静谧的宫室里缓缓流淌：</p>

“悠悠扎，巴布扎，</p>

小阿哥，快睡吧。</p>

阿牟其的弓箭挂墙上，</p>

额涅的珠串护着你呀。</p>

她的手掌随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脊，像是草原上最温柔的风声。</p>

小胤礽蜷缩的身子渐渐放松，攥着母亲衣襟的手指松开了些。</p>

“悠悠扎，巴布扎，</p>

狼来了，虎来了，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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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嬷嬷背着鼓来啦，</p>

吓跑野兽护着我们巴图鲁呀。”</p>

赫舍里皇后忽然换了更轻的调子，嘴唇贴近孩子发顶的旋儿，呵出的热气暖融融的：</p>

“星星是额涅的眼睛，</p>

月亮是阿牟其的臂弯，</p>

我的小海东青快快长，</p>

飞得再高也有白云托着你呀……”</p>

“额娘……”小胤礽渐渐止住了哭泣，把小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里，奶声奶气地问，“您能不能不走？保成会乖乖的……”</p>

赫舍里皇后眼眶微红，却还是温柔地笑着：“额娘哪儿都不去，就在这儿陪着保成。”</p>

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，“不过保成要记住，就算以后看不见额娘了，额娘也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。”</p>

小胤礽突然剧烈摇头，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：“不要星星！要额娘！要额娘实实在在的！”</p>

“好，好，要实实在在的。”</p>

赫舍里皇后连忙哄着。</p>

胤礽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，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却因额娘的动作而露出开心的笑容。</p>

他紧紧勾住赫舍里皇后纤细的小指，奶声奶气地重复道：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！”</p>

赫舍里皇后眼中漾起温柔的水光，她微微俯身，纤细的小指轻轻回勾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，声音像春风拂过柳梢：“好，拉钩。”</p>

她将儿子的小手按在他心口，“额娘也会在这里，永远陪着你。”</p>

殿外忽然传来悠远的钟声，赫舍里皇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</p>

小胤礽惊慌地想要抓住她的衣袖，却只握住一缕飘散的星光。</p>

“额娘！额娘别走！”他急得直跺脚，眼泪又要涌出来。</p>

赫舍里皇后在消散的光晕中最后吻了吻他的额头：“梧桐落叶终归根，我们总会再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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