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</p>

“哟，老四。”胤禔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“你这是眼神不好，连路都不会看了？”</p>

胤禛脸色瞬间黑如锅底，手指在袖中攥得死紧，恨不得当场给这张欠揍的脸来上一拳。</p>

可理智告诉他——“打不过，真的打不过。”</p>

他深吸一口气，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，冷声道：“大哥挡路了。”</p>

“挡路？”胤禔嗤笑一声，“这宫道这么宽，你非往我身上撞，怎么，是觉得你大哥更好亲近？”</p>

胤禛额角青筋直跳，咬牙道：“大哥多虑了。”</p>

“哦？”胤禔故作惊讶，“那你是承认自己眼神不好了？”</p>

“……”</p>

胤禛闭了闭眼，心里默念——“忍一时风平浪静，退一步海阔天空……个屁！”</p>

他猛地睁开眼，冷冷盯着胤禔，一字一顿道：“大哥若是闲得慌，不如去教教九弟他们规矩，省得他们待会儿在慈宁宫闹出笑话。”</p>

胤禔闻言，回头瞥了一眼正闹得欢的老九老十，嗤笑道：“他们再闹腾，也比某些人强，连路都走不稳，还学人家献殷勤？”</p>

胤禛：“……”</p>

——好想打死他！</p>

——但真的打不过！</p>

——更气了！</p>

一旁的老五胤祺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连忙上前打圆场：“大哥，四哥，时辰不早了，咱们还是快些去慈宁宫吧，别让乌库玛嬷，皇玛嬷久等。”</p>

胤禔哼了一声，这才放过胤禛，转身重新走回胤礽身边，还不忘回头丢给胤禛一个挑衅的眼神。</p>

胤禛抿唇不语，眼神却冷了几分。</p>

一旁看戏的胤禟噗嗤笑出声，用手肘捅了捅胤?：“瞧见没？四哥脸都青了！”</p>

胤?挠挠头，耿直道：“可四哥平时脸也挺青的啊？”</p>

“噗——”胤祥一个没忍住，笑喷了。</p>

胤禛：“……”</p>

胤祉原本还在为被胤禔抢先而郁闷，此刻见胤禛吃瘪，心情顿时舒畅不少，摇着折扇悠悠道：“四弟啊，走路还是得看路，免得——”</p>

他话音未落，脚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！</p>

“三哥小心！”胤祺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。</p>

胤祉狼狈地站稳，一抬头，正对上胤禛凉飕飕的目光。</p>

“三哥说得对。”胤禛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，“走路，确实得看路。”</p>

胤祉：“……”</p>

胤礽看着这群弟弟明里暗里的较劲，无奈摇头，伸手轻轻拍了拍胤禔的手臂：“大哥，该进去了。”</p>

胤禔这才收回挑衅的目光，懒洋洋应了声：“走吧。”</p>

众人踏入慈宁宫时，檐下的宫灯恰好被风吹得晃了晃，暖黄的光影摇曳，映得雪地上几串交错的脚印格外清晰——</p>

有紧紧相随的，有故意重叠的，还有气呼呼踩得特别重的。</p>

真是……热闹得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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