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族老的语气变得无比沉痛，带着一种对底层百姓最深切的同情：“而这一切的最终代价，会由谁来承担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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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问自答，答案残酷而真实，“是那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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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廷内耗，必然横征暴敛，以填补无底洞般的权力斗争开销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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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疆战乱，必然征兵征粮，加派赋税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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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可能出现的权贵趁机兼并土地，官吏层层盘剥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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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老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届时，会是怎样的景象？恐怕是饿殍遍野，易子而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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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火连天，流离失所！煌煌盛世，转眼间就可能化为一片焦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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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心尽失，天下动荡，那才是真正的末日景象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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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重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盏乱响，声色俱厉：“现在，你们还觉得，诸位阿哥‘不想争’就能天下太平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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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觉得太子殿下的安危，仅仅是他一人之事吗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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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在，则名分早定，大局已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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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阿哥身后的势力即便有心思，也只能在规则内行事，朝局便能维持基本的稳定，边疆便能有充足的保障，百姓便能享有难得的太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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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道最重要的防线，阻隔了那最坏情况的发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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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老颓然坐回椅中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他疲惫地挥了挥手：“所以，无论于公于私，于国于家，我们都必须竭尽全力，保住太子殿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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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仅仅是为了忠君，为了报恩，更是为了这天下的安稳，为了这亿兆黎民的生计，也为了……我们自家满门老小的性命和前程！你们……可明白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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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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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们早已被这番血淋淋的、描绘出的王朝末日图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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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，那高高在上的储位之争，其失败的后果，竟然不仅仅是几个皇子的生死荣辱，而是足以将整个帝国拖入深渊的恐怖灾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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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太子殿下的存在，竟是阻挡这场灾难最关键的闸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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族老看着眼前这些被残酷现实冲击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后辈，知道火候已到，需要给他们一个更清晰、更具象化的对比，让他们深刻理解“稳定”二字的价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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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，轻轻呷了一口，润了润因为激动而有些干涩的喉咙，语气从之前的凌厉剖析，转为一种带着深远意味的感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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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啊，”他放下茶盏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只看到了权力倾轧的可怕，却未曾想过，若避免于此，我大清将拥有一个何等光明的未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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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眯起眼，仿佛在眺望一个理想的蓝图：“你们也都知道，诸位阿哥，无一不是人中龙凤，惊才绝艳，各有所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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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阿哥勇武善战，于兵事一道颇有见解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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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阿哥严谨刚毅，办事雷厉风行，最是善于整顿吏治、清理积弊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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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阿哥心思缜密，长于协调，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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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其他几位阿哥，或精于算学，或通晓律法，或擅于营造……皆是难得的人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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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，但随即转为深深的惋惜：“这些才华，若能用之于国，是何等幸事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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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真的陷入那等不堪的权力倾轧，失败者的下场，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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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则圈禁高墙，一生抱负化为泡影；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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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则……身死名灭，累及子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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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哪种，对我大清而言，都是莫大的损失！是自断臂膀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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