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现在。”他说。</p>
王浩点头,把设备收进工具包。他看了看桌上的怀表,又看了看林深戴着的那副眼镜,欲言又止。</p>
“苏晚那边……有信号了。”他最终说。</p>
林深抬眼。</p>
王浩从背包里取出一只智能手表,放在桌上。屏幕原本漆黑,此刻突然亮起,一圈蓝光扩散开来,随即浮现出一道全息影像。</p>
苏晚站在光影中,穿着白色科研服,扎着高马尾,手腕上戴着那串贝壳手链。她看起来比记忆中更平静,眼神清澈。</p>
“林深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,“‘星茧号’已准备就绪。生命维持舱、意识存储核心、量子纠缠通讯阵列全部激活。我可以启动唤醒程序。”</p>
林深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</p>
“她的意识备份完整。”苏晚继续说,“神经图谱、记忆数据、情感模式都已归档。只要输入双生基因认证,就能尝试重构人格载体。”</p>
“她的意识……”林深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还是她吗?”</p>
苏晚微微一笑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记得她说过——‘科学不是复活,是延续’。”</p>
林深沉默。</p>
他看向窗外。天色渐暗,远处的工地亮起了灯,像一片初生的星群。要塞内部的通风系统开始运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他的右臂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,像是体内残留的异能在回应某种频率。</p>
他伸手触碰手表边缘,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。</p>
一秒,两秒。</p>
他没有按下。</p>
而是收回手,关闭了投影。全息影像消散,只留下手表屏幕上的一圈余光缓缓褪去。</p>
“让我……”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空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再等等。”</p>
王浩没再说什么,只是默默记录下系统状态。他转身走向另一台终端,开始调取要塞底层的数据流。屏幕上的波形稳定,温度正常,金属结构应力值处于安全区间。</p>
林深仍坐在原位,右手轻轻握拳,结晶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紫光。</p>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。实验室的灯自动亮起,冷白的光线洒在桌面上,照着那枚停摆的怀表,照着那副裂了缝的眼镜,也照着他半金属化的右手。</p>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自己 still 能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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