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没有去扶她。</p>
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接受了她的道歉。他看着她那乌黑的发丝从肩上滑落，看着她因为鞠躬而绷紧的、在和服下勾勒出的优美曲线。</p>

他知道，这个女人，终于被他彻底征服了。</p>

不是用暴力，不是用权势，而是用她最引以为傲，也最在意的东西——“礼法”与“智慧”，将她击败得体无完我肤。</p>

“抬起头来。”</p>

林风淡淡地开口。</p>

绫华的身体微微一颤，缓缓地直起了身。</p>

她抬起头，那双美丽的眼眸直视着林风，眼神中不再有任何闪躲，只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，和一丝……近乎于哀求的请求。</p>

“稻妻的现状，您已经看到了。”</p>

“眼狩令横行，民不聊生；锁国令之下，人心浮动。”</p>

“三大奉行貌合神离，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狼狈为奸，只手遮天。”</p>

“而屹立于天守阁之上的那一位，却沉湎于虚无的‘永恒’，对这一切不闻不问。”</p>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泣血，充满了无力与悲凉。</p>

“我们需要……像您这样，能打破规则的力量。”</p>

“力量，我有很多种。”</p>

林风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</p>

“你想看到哪一种，取决于神里小姐的……诚意。”</p>

诚意。</p>

绫华瞬间明白了林风的意思。</p>

之前的试探、交锋、言语机锋，都已经结束了。</p>

现在，是谈正事的时候了。</p>

而谈正事，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，和绝对的信任。</p>
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轻轻地挥了挥手。</p>

站在一旁的托马立刻会意，他对着林风恭敬地行了一礼，然后对宵宫和荧说道：“宵宫小姐，荧小姐，派蒙，我们先去别处稍作休息吧，庭院里的点心已经备好了。”</p>

宵宫虽然很想留下来听听他们要说什么，但看着绫华那严肃的表情，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。她有些担心地看了林风一眼，还是乖乖地跟着托马走了出去。</p>

派蒙早就想去吃点心了，闻言立刻欢呼一声，跟着荧一起离开了茶室。</p>

很快，障子门，再次被轻轻地关上。</p>

整个木漏茶室，只剩下了林风和神里绫华两个人。</p>

空气中，只剩下檀香的余味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</p>

绫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她重新转过身，在林风的面前，缓缓地再次跪坐了下来。</p>

这一次，她的姿态不再是充满了礼节性的端庄，而是多了一丝……属于女性的柔软。</p>

她抬起头，那双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清澈眼眸，静静地看着林风的眼睛。</p>

她轻启朱唇，声音，比刚才还要轻柔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、仿佛在触碰什么禁忌话题般的微颤。</p>

“那么……”</p>

“作为诚意……”</p>

“小女子可以问一个……私人的问题吗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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