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的场景，还历历在目。</p>

苏清借着酒劲也是尝到了嫂子的滋味。</p>

今天是干劲十足。</p>

一大早就起床，答应他们三人打活靶呢。</p>

锻炼少不了，接着就是看着嫂子做好早饭。</p>

也算是苏清风最享受的时候了。</p>

啥也不用操心，等到嫂子做好早饭就行。</p>

惨白的日头高悬在铅灰色的天穹上，散发的冷光丝毫驱不散后山入口空地上凝结的寒意。</p>

积雪被踩实冻硬，反射着刺眼的光，踩上去却只比铁板多出几分沉闷的回响。</p>

风不大，但带着刀刮似的冰凉，钻进棉袄缝隙，刺得人皮肤发紧。</p>

苏清也才好了早饭，来到后山空地上。</p>

郭永强、刘志清、林立杰三人站成一排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滞片刻才消散。</p>

他们面前大约三十步开外，挂着一个模样古怪的“活物”。</p>

那是苏清风赶工出来的“活靶子”。</p>

骨架用的是山里的老藤和坚韧的榉木棍，裹着厚厚的干草，用麻绳扎紧，勉强显出一个四蹄着地、没有头颅的“狍子”轮廓。</p>

一根长长的、足有三丈有余的笔直椴木杆子从“狍子”脊背位置巧妙穿过，另一端一直延伸到十几米外一丛半人高的枯草垛子后面。</p>

“都看见了吧？”苏清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冷风钻入三人的耳朵。</p>

他站在侧面，目光扫过三人跃跃欲试又带着点紧张的脸。</p>

“立杰，你去草垛子后面，听我口令扯动那根杆子。”</p>

林立杰点点头，沉稳地走到枯草垛后面蹲下，双手握住了细杆的末端。</p>

“第一个，永强。你的弓呢？”</p>

苏清风看向郭永强。</p>

郭永强脸上那股虎劲儿绷得紧紧的，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解下背上那张自制的硬木猎弓。</p>

这弓造型粗犷，弓弦紧绷，力道比刘志清的三十磅弓要大上不少。</p>

但还没到四十磅。</p>

“准备好了！”</p>

郭永强低吼一声，抽出一支粗长的羽箭搭在弦上，手臂肌肉贲张，弓背被他拉得吱嘎作响，弓开如满月！</p>
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住草靶子，像看着真正的猎物。</p>

“扯！”苏清风的命令简短有力。</p>

草垛后，林立杰猛地一扯手中的细杆！</p>

那原本死寂的草扎“狍子”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手赋予了生命，剧烈地向前猛蹿而出！</p>

“嗖——！”</p>

几乎就在靶子动起来的同时，郭永强的箭也离弦了！</p>

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力量，破空声尖锐刺耳！</p>

箭矢的速度极快！</p>

它擦着“狍子”干草靶子高高扬起的尾部边缘飞了过去，深深钉进了靶子后面几十米远的一株老榆树上！</p>

强劲的力道让箭杆还在嗡嗡震颤，尾羽急速抖动。</p>

“他姥姥的！”</p>

郭永强懊恼地猛一跺脚，脚下冻硬的积雪纹丝不动，他的脚踝却震得生疼。</p>

“这玩意儿蹦得也太快了！老子明明瞄的是腰窝！”</p>

苏清风面无表情：“死靶子你打哪儿都是死的。活的，眼睛看着准了，它蹦起来，身子和脑袋就不是你瞄的地方了。快，还得稳。下一个，志清。”</p>

刘志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那寒意一路扎进了肺里。</p>

他取下自己的三十磅木弓，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弓弦的冰冷紧绷。</p>

刘志清同样抽出一支箭，搭箭、开弓，动作还算流畅，但弓弦被拉开的“嘎吱”声远不如郭永强那么爆裂刺耳。</p>

他弓开七分，眼神紧紧锁住那已经停下的草靶子，努力想象它待会儿蹿出去的样子。</p>

“稳点，别急，感受呼吸。”苏清风提醒道。</p>

“扯！”</p>

细杆再次被林立杰猛扯！</p>

草靶“狍子”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和方向再次向前蹦跳！</p>

刘志清心脏猛地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弓弦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