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子听着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，说：“真能这样？”</p>

苏清风点点头，说：“当然能！到时候，咱们社员看病，就不用大老远跑公社，说不定还能便宜些，甚至……以后条件更好了，看病不要钱也不是不可能啊。”</p>

“看病……不要钱？”</p>

李婶子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。</p>

对于她这个年纪，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的老人来说，没有什么比“老有所依，病有所医”更具有诱惑力了。</p>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时常酸痛的腰腿，那里因为常年劳作，落下了不少病根。</p>

苏清风看着她神色的变化，知道这话说到了她心坎里，便趁热打铁。</p>

“是啊，婶子！咱们华夏农民，从来就不怕吃苦，就怕没有指望。现在国家有政策，咱们自己也得争气。把地合起来，就是为了攥成拳头，干大事。让咱们的日子，让咱们的后代，再也不受穷，不受病痛的拿捏。这不光是种地，这是奔社会主义的好光景啊。”</p>

李婶子沉默了，久久没有说话。</p>

她低着头，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，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。</p>

一边是习惯了多年的，虽然清苦但安稳的自给自足。</p>

那些年，她一个人守着那两亩薄地，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至少心里踏实，不用看别人的脸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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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是充满诱惑却又带着不确定性的集体未来，尤其是“看病不要钱”这个愿景，像一颗种子，在她干涸的心田里悄然萌芽。</p>

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年因为没钱看病，只能硬扛着病痛的日子，那种痛苦和无奈，至今还刻在她的骨子里。</p>

过了好半晌，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说：“清风啊……你……你让婶子再琢磨琢磨……这事儿……太大了……”</p>

苏清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，今天能让她动摇，已经算是初步成功了。</p>

他站起身，诚恳地说：“成，婶子，您慢慢想，不着急。有啥想不通的，随时叫我。总之，队里这么做，都是为了咱西河屯好，为了咱每一个社员将来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</p>

他又想起了什么，接着说：“婶子，您还记得去年冬天吗？那场大雪，把您家的房子都快压塌了。要不是村里的人一起帮忙，您这房子可就保不住了。这就是集体的力量啊，大家互帮互助，才能度过难关。”</p>

李婶子点点头，说：“是啊，那回多亏了大家。可这集体化，和那回帮忙不一样吧？”</p>

苏清风笑着说：“咋不一样啊，都是一个道理。咱们把地合在一起，就像大家住在一个大院子里，遇到啥事儿都能一起扛。而且，集体化后，咱们还能搞些副业，比如养点猪啊、鸡啊，到时候卖了钱，大家都能分一份。”</p>

李婶子听着，眼神里又多了一丝期待，说：“真能这样？那俺以后是不是就能经常吃上肉了？”</p>

苏清风笑着说：“那当然啦！到时候，不光能吃上肉，还能扯上新布做衣裳。您看您身上这件棉袄，都补了多少回了，等集体有钱了，给您做件新的。”</p>

李婶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，笑着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会哄俺开心。不过，要是真能那样，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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