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花名册，一户户上前领取那张小小的、却承载着西河屯未来方向的纸条。</p>

人们拿着票，表情各异。</p>

有的毫不犹豫，走到角落或用身子挡着，迅速画上圈。</p>

有的则眉头紧锁，蹲在墙根，拿着那截短小的铅笔头，在圈和叉之间反复犹豫。</p>

还有的，比如赵老蔫，捏着票，半天不动，最后重重叹了口气，像是赌气般画了个叉，然后把票揉成一团，塞进了票箱。</p>

李铁柱领到票时，故意大声对负责发票的林大生说：“林队长，这票可得保管好，别到时候‘丢’了几张。”</p>

引得他那几个小兄弟一阵哄笑。</p>

他走到一边，几乎是恶狠狠地画了个巨大的叉，然后把票炫耀似的在空中扬了扬，才塞进箱子。</p>

苏清风是最后一批投票的。</p>

他拿起笔，在那张小纸条上，用力地画了一个圆满的圈。</p>

所有票投入箱中，林大生当众封箱。</p>

接下来是唱票计票。</p>

讲台的黑板上，林大生用粉笔画上了“正”字。</p>

苏清风负责唱票。</p>

李铁柱也在台上看着苏清风手里的票，防止他乱说。</p>

教室里的气氛达到了最紧张的时刻。</p>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旧木箱和苏清风的手上。</p>

苏清风深吸一口气，拆开箱封，取出第一张票，展开，清晰念道：“同意！”</p>

林大生在黑板上划下第一笔。</p>

“同意！”</p>

“同意！”</p>

“不同意！”</p>

“同意！”</p>

……</p>

一开始，“同意”票占据着明显优势，黑板上的“正”字不断累加。</p>

李铁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身边那几个小兄弟也坐立不安。</p>

然而，唱票过半后，情况似乎出现了一些波动。</p>

连续出现了几张“不同意”票。</p>

李铁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，又活跃起来，低声对旁边人说：“看！看！我就说嘛！明白人还是多的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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