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细的婆娘，回家拿大盆、木桶，烧几锅温乎水备用，再去几个人，弄几筐干净的白雪来，搓肉去腥气最好使。</p>

快着点，动起来！”</p>

他这一嗓子，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，整个屯口瞬间沸腾起来！</p>

“听见没？快！回家拿盆！”</p>

“二狗子，咱俩去扛俺家那扇不用的破门板！”</p>

“他三婶，俺家锅大，俺去烧水！”</p>

人群呼啦啦地动了起来，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空地，瞬间变成了一个露天屠宰场兼临时厨房。</p>

男人们吆喝着，寻找着垫肉的门板。</p>

女人们小跑着回家取家什。</p>

半大的孩子们则被指派去弄雪，兴奋得像过年。</p>

混乱中，苏清风强撑着睁开眼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，听着那熟悉，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，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</p>

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了他，他现在只想躺下，动也不想动。</p>

但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熊的腥臊气，混合着汗臭和泥污，熏得他自己都难受。</p>

他挣扎了一下，想扶着树干站起来，回去烧点水，哪怕只是擦把脸，洗洗手脚也好。</p>

刚一动弹，一直留意着他的嫂子王秀珍就赶紧走了过来。</p>

王秀珍腰间系着干净的旧围裙，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。</p>

“清风，你干啥？快好好歇着！”</p>

王秀珍一把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</p>

“瞅瞅你这一身造的，跟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，脸上都没人色了！还瞎折腾啥？”</p>

苏清风虚弱地笑了笑，声音沙哑：“嫂子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想回去烧点水，擦巴擦巴，这味儿……太冲了。”</p>

“烧啥水烧水，用不着你。”</p>

王秀珍嗔怪道，转头看了看正在指挥若定的林大生和忙活开的众人，又压低声音对苏清风说。</p>

“我扶你回家。水俺来烧，家里厨房俺记得还有俩掺了玉米面的馍馍，俺出来时瞅了一眼，在筐箩里盖着，你回去现吃了，垫垫肚子，空肚子累成这样可不行！”</p>

苏清风心里一暖，知道嫂子是心疼他。</p>

“行。”</p>

王秀珍扶着他：“俺这就回去给你烧水，大锅烧上。好好洗个澡，解解乏！”</p>

她说着，又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熊尸和忙碌的人群，脸上也露出一丝对肉食的期待。</p>

但更多的是对苏清风的心疼，打猎不容易。</p>

“这肉分到手还得一阵子呢，你先回去把肚子填填。听话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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