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娟。”苏清风站在几步外，出声唤道。</p>

张文娟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，像是阴霾天空里忽然透出的阳光。</p>

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：“清风？你回来了！事情……都办好了？”</p>

苏清风走到近前，点了点头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：“嗯，都办妥了。皮子也出手了，价钱……还不错。”</p>

他没有提具体数额，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顺利。</p>

他目光落在她被冷水冻得通红的手指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天还凉，用冷水仔细伤了手。”</p>

这细微的关心让张文娟心头一暖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，她将手往后缩了缩，低声道：“没事，习惯了。你……你没事就好。”</p>

千言万语，似乎都凝聚在这句“你没事就好”里。</p>
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风看着她，语气肯定，“就是回来跟你说一声，免得你担心。我得先回去安顿一下清雪。”</p>

“哎，好，你快去吧。”张文娟连忙点头，目光依依不舍地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，才重新蹲下身去洗菜，只是那动作，明显轻快了许多。</p>

苏清风的平安归来，似乎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。</p>

离开张文娟家，苏清风算准了时间，朝着屯子里唯一的那所小学走去。</p>

苏清风站在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。</p>

很快，他就看到了妹妹苏清雪。</p>

小丫头背着嫂子用旧帆布给她改的书包，和几个女同学一起走出来，小脸上带着笑。</p>

“清雪。”苏清风喊了一声。</p>

“哥！”苏清雪看到哥哥，眼睛一亮，飞快地跑了过来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“你回来啦！”</p>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苏清风揉了揉妹妹的头发，脸上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笑容，“走，回家，哥给你煮面条吃。”</p>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温和的女声在一旁响起：“苏清风同志。”</p>

苏清风抬头，看见一位穿着蓝色列宁装、围着米色围巾、梳着两条整齐麻花辫的年轻女教师走了过来。</p>
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气质文静，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，手里还拿着教案本。</p>

这正是苏清雪的班主任，李念瑶老师。</p>

“李老师。”苏清风连忙客气地打招呼，苏清雪也乖巧地叫了一声“李老师好”。</p>

李念瑶老师看着苏清风，脸上带着友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的笑容：“苏同志，你好。正要放学，看到你了，就跟您说两句。苏清雪同学最近进步特别大，上课认真听讲，作业也完成得又快又好，和同学们相处得也很融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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