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清眼睛顿时亮了：“马鹿？好家伙！多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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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蹄印，三百斤打不住。”苏清风用手比划了一下，“我一个人，就算套住了，也弄不回来。想找你搭把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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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清舔了舔嘴唇，显然心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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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头，谁不馋肉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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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这么大一头野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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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也不傻，立刻想到了关键问题：“就咱俩？不喊小队的人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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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志清，咱两人就够了。呼啦啦去一帮人，最后分到咱手里，能剩多少？顶多尝尝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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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松涛的呜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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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志清沉默着，显然在权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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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份决断：“成！干了！啥时候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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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一早，天蒙蒙亮就走。”苏清风心里一松，“带上家伙，镐头、绳子、麻袋多备几条。万一真逮着了，够咱俩忙活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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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！我准备。”刘志清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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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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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叫二遍，天还黑黢黢的，东边天际才刚透出一丝极淡的、鱼肚白的亮缝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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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已经收拾停当，在小院里等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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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枪擦了又擦，斜挎在肩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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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箭、短镐、绳索、麻袋在背篓里码得整整齐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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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里还藏着嫂子王秀珍昨晚做好的白面馒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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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火苗和白团儿也早早醒了，围在他脚边打转，它们似乎知道今天又有进山的大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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篱笆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刘志清压低的声音：“清风哥，起了没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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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了，这就来。”苏清风应了一声，最后检查了一遍东西，推开院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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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，刘志清同样全副武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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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苏清风高出小半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腰间扎着粗布腰带，背上背着一个更大的背篓，里面鼓鼓囊囊，除了绳索麻袋，隐约还能看见斧头和一把长柄的柴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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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也提着一杆土铳，虽然老旧，但保养得不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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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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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废话，借着朦胧的晨光，一前一后，悄无声息地出了村子，沿着进山的小路快步走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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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亮，山林从沉睡中苏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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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水很重，打湿了裤脚和鞋面，空气清冽得带着甜味，混合着泥土、松针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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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火苗精神抖擞地跑在最前面开路，白团儿则依旧保持着它那份优雅的警惕，不远不近地跟在苏清风身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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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志清，咱走快点，赶在日头毒起来之前到地方。”苏清风一边走，一边回头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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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呐，路我熟。”刘志清脚步迈得很大，“老鹰崖那边，夏天我跟爹去采过椴树蜜。那地方背阴，凉快，野兽是爱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