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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风，”他说，声音有些颤，“你……你这孩子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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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东凤在旁边，用手帕擦着眼睛，笑着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快起来，让人家进屋说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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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又指了指那辆自行车：“张叔，这是给文娟的车。永久牌的，二八大杠，骑着稳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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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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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行车！永久牌的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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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得一百多块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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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工业券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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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娟躲在她妈身后，脸更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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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偷偷看那辆自行车，车架油光锃亮，车圈银白耀眼，车把上那根红绸带在风里一飘一飘的，像是冲她招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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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强看着那辆车，又看看苏清风，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，好小子。进来吧，都进来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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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转身，从王秀珍手里接过那个背篓，把里面的熊肉一块一块拿出来，摆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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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熊肉，”他说，“最嫩的里脊，给张叔婶儿尝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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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肉一块一块的，肥瘦相间，看着就新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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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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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肉，得百来斤斤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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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熊肉可是好东西，大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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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风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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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强看着那些肉，又看看苏清风，眼眶更红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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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拉住苏清风的手，往里走：“进屋说话，进屋说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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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回头看了一眼王秀珍和苏清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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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珍点点头，牵着苏清雪，跟在后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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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也想往里挤，可院子太小，挤不进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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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就挤在院门口，伸着脖子往里瞅，嗡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苍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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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，八仙桌上摆满了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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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生、瓜子、糖果、点心，还有几盘自家种的水果，摆得满满当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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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都是李东凤昨天准备的，把家里的存货都拿出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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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强让苏清风坐下，又让王秀珍和苏清雪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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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坐在主位，李东凤坐在旁边，张文娟站在她妈身后，低着头，脸红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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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亲戚们也坐下，挤了一屋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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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强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：“清风，咱爷俩也不是外人，话我就直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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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点点头：“张叔您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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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文娟这事儿，”张志强说，“我是早就同意的。你是个好后生，有本事，能吃苦，对文娟也好。文娟跟了你，我放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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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看了张文娟一眼，又说：“这彩礼的事儿，本来不该我开口。可你今儿个带来的这些，太贵重了。熊皮、熊肉、自行车，这得多少钱？我们家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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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叔，”苏清风打断他，“这些东西，是我应该给的。文娟跟了我，我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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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娟听了这话，头低得更低了，可嘴角却弯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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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东凤在旁边笑着接话：“清风这孩子，就是实诚。文娟跟着他，错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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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本家婶子也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就是，这样好后生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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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志强点点头，又看看王秀珍和苏清雪，说：“秀珍这些年也不容易，清风有出息，你功不可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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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珍摇摇头，淡淡地说：“张叔过奖了，都是清风自己争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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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坐在她旁边，乖乖的，不说话，眼睛却一直往张文娟那边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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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这个未来的嫂子，觉得她真好看，那粉红色的褂子真好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