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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秋雅点上煤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屋里漾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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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忙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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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洗了碗，收拾了灶台，然后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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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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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把她抱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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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搂住他的脖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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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着她，走进里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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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没点灯，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，照得一地银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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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墙摆着一张床，床头床尾雕着简单的花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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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铺着干净的新床单，是许秋雅自己扯布做的，白底碎花，干干净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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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枕巾也是新的，还带着刚洗过的胰子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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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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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出她眉眼间的柔和，也照出她眼底那一点水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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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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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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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吻很轻，很慢，像是怕惊着她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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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唇软软的，带着鱼的鲜味，还有一点点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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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起先有些僵硬，可慢慢的，慢慢的，她放松下来，生疏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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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静静照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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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慢慢动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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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她的衣扣，一颗一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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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动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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褂子敞开了，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汗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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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在她锁骨上，照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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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，隔着那件旧汗衫，在她心口的位置轻轻印下一个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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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把汗衫褪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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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。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，像是上好的瓷器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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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些害羞，想用手去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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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拉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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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好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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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红了，红到了耳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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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下身，吻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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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嘴唇到脖颈，从脖颈到锁骨，从锁骨往下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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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，指尖微微用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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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呼吸越来越急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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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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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具身体贴在一起，滚烫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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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皮肤粗糙，带着打猎留下的伤痕和日晒的痕迹；她的皮肤光滑，像绸缎一样，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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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透过窗户，照在两个人身上，照在那张老式木板床上，照在那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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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轻轻吹着，窗外的枣树叶子沙沙地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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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，她的声音轻轻的，软软的，像是化了的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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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风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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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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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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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没有再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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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静静地照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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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，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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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排躺着，呼吸渐渐平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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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枕着他的胳膊，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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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，一下一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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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风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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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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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天……真要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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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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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一会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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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下周还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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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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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有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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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话算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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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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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，把脸埋进他怀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