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风拿起筷子,给她夹了一块肉。
“尝尝,白菜炖肉,炖了一下午了。”
许秋雅夹起来,放进嘴里。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她又夹了一筷子韭菜鸡蛋,放进嘴里。
“这个也好吃。”
苏清风看着她吃,嘴角弯了弯。
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月光洒在桌上,洒在菜上,洒在两人身上。
风吹过枣树,叶子沙沙响,偶尔有几片落下来,飘在院子里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叫几声就歇了。
许秋雅吃着吃着,忽然开口。
“你这大半个月,都干啥了?”
苏清风放下筷子,把秋收的事说了一遍。
割水稻,打谷子,晒稻谷,扬场,分粮,送粮。说得琐碎,说得平淡。
许秋雅听着,不时点点头。
“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干惯了。”
许秋雅看着他,看着他晒黑的脸,看着他脱皮的手,心里忽然酸酸的。
“那以后,你多歇歇,别太累了。”
苏清风看着她,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吃着饭,说着话。
吃完饭,收拾完碗筷,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,照得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斑斑驳驳的,像一幅水墨画。
夜风吹过,叶子沙沙响,偶尔飘下来几片,落在地上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叫几声就歇了,整个公社都沉在深深的夜里。
许秋雅洗了脸,又洗了脚,换了身干净的碎花裙。
她从灶屋出来,看见苏清风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,看着月亮发呆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想啥呢?”
苏清风抬起头,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眉眼间的柔和,也照出她眼底那一点水光。
不知道是刚才哭过的痕迹,还是月光的倒影。
“想你。”他说。
许秋雅愣了一下,然后脸红了。
她低下头,轻轻踢了他一下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苏清风站起来,拉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小小的,软软的,在他掌心里温热温热的。
手指有点粗糙,是常年洗手洗的,消毒水泡的,可在他手心里,就是最好看的手。
他拉着她,往屋里走。
屋里没点灯,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得满屋亮堂堂的。
靠墙摆着那张老式木板床。
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,是许秋雅自己扯布做的,白底碎花,清清淡淡的。
苏清风把她轻轻按在床边坐下。
他自己蹲下来,伸手,轻轻脱掉她脚上的布鞋。
那双脚小小的,白白净净的,脚趾头圆圆的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白天走了一天路,脚底有点红,可还是那么好看。
许秋雅脸红了,想缩回去。
“别……”
她小声说,声音软软的,像蚊子哼哼。
苏清风没让她缩回去。他握着她的脚踝,那只手又大又暖,把她的脚固定住了。
然后他低下头,在她的脚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那吻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可许秋雅觉得,那一瞬间,整个人都软了。
“清风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颤颤的。
苏清风没说话,把她的裙边往上挪。
他的唇从脚背慢慢往上移,吻过脚踝,吻过小腿,吻过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