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风也回家做饭。
……
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。
苏清风在公社待了两天半。
两天半时间里,他每天早起给许秋雅做饭,送她上班,等她下班,再做晚饭。
两人像普通夫妻那样过日子,平淡,可踏实。
第三天傍晚,苏清风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枣树。
枣子已经落了大半,地上铺了一层,红的紫的,有的烂了,有的还好好的。
他弯腰捡起一颗,擦了擦,放进嘴里。
甜,可带着一点涩。
许秋雅从灶屋出来,手里拿着洗好的碗筷,看见他站在那儿,愣了一下。
“想啥呢?”
苏清风嚼着枣子。
“明天得走了。”
许秋雅的手顿了一下,没说话。
她把碗筷放进碗橱,擦干手,走到他身边。
“精米做好了?”
“嗯,粮站上次说明天精米筛好了,所以明儿一早去拉。”
许秋雅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些枣子。
风吹过来,把几片落叶吹到她脚边。她站了一会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那一夜,许秋雅靠在他怀里,很久没睡着。
苏清风也没睡着,就那么搂着她,听窗外的风声。
枣树的叶子沙沙响,偶尔有枣子落下来,砸在窗台上,咕噜噜滚下去。
天刚蒙蒙亮,苏清风就醒了。
他轻轻抽出胳膊,许秋雅动了动,没醒。
她睡得很沉,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道在做什么梦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然后起身,披上衣裳,进了灶屋。
灶屋里还黑着,他点上煤油灯,开始和面。
还是做鸡蛋面,她最爱吃的。
面和得硬,揉得光,擀得薄,切得细。锅里的水开了,面条下进去,在沸水里翻滚。
他打了两个鸡蛋,煎得金黄,放在面条上,撒上葱花。
面条煮好了,他端到桌上。
许秋雅已经起来了,站在灶屋门口,看着他。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褂子,头发披着,还没来得及梳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眉眼间的柔和,也照出她眼底那一点红。
“吃饭了。”苏清风说。
许秋雅走过来,坐下,拿起筷子。
她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的,像是在品什么味道。
吃完,她把碗里的汤也喝了,一滴不剩。
苏清风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吃完。
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,看着他。两人对视着,谁也没说话。
苏清风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那个吻很深,很慢,带着鸡蛋面的香味,也带着一点咸涩。
她的眼泪流下来了,流进嘴里,咸咸的。
过了很久,他才松开她。
许秋雅擦了擦眼睛,低下头。
“走吧,别让人等你。”
苏清风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下次见面没有许诺时间,带着期盼的等待下去,或许能抚平失望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她还站在那儿,站在晨光里,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很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,可他听见身后那扇门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到了粮站,林大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
他蹲在门口抽烟,看见苏清风,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
“咋才来?等你半天了。”
苏清风把马车赶过去。
“有点事。”
林大生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
“行了,装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