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台墨绿色的缝纫机上,机头上的蝴蝶标志一闪一闪的。
苏清雪还在围着缝纫机转圈,摸摸这儿摸摸那儿,嘴里念叨着“以后我要做花裙子,要做新书包”。
王秀珍站在旁边,嘴角一直弯着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那台缝纫机。
“行了,别摸了。”苏清风走过去,“先把缝纫机搬屋里去,搁外头落灰。”
王秀珍点点头,撸起袖子。
苏清风弯腰,两手把住缝纫机两边,一使劲抬起来。
那机器不轻,铁疙瘩做的。
王秀珍在旁边扶着,怕他磕着门框。
“慢点慢点,往左,往左,好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把缝纫机搬进王秀珍的屋里。
苏清风把机器放在靠窗的位置,那儿光线好,白天做活不费眼。
王秀珍蹲下来,把机头翻起来,摸了摸底下的台面,又摸了摸踏板。
“得找块布盖上,不然落灰。”她说。
苏清风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,心里软了一下。
他伸手,从后面抱住她。
王秀珍身子一僵,脸腾地红了。
“干啥……清雪还在外头呢……”她小声说,声音软软的,想挣开,可又没使劲。
苏清风没松手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。
“让她在外头玩。”
王秀珍的脸更红了,红到了耳朵根。
她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有嗔怪,可也有笑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,一会儿让她看见了……”
苏清风嘴角弯了弯,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王秀珍吓了一跳,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,往后退了两步,瞪了他一眼。
“大白天的……”
苏清风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王秀珍理了理头发,又整了整衣襟,确定没什么不妥,才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去做饭,你该干啥干啥去。”
说完,她快步出了屋,脚步又快又急,像是怕人看见似的。
苏清风站在屋里,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嘴角一直弯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屋,往后院走。
后院还是老样子。
靠墙搭着白团儿的窝棚,旁边是小火苗的。
地上铺着干草,干干净净的,是王秀珍每天换的。
白团儿趴在那儿,看见苏清风过来,站起来,尾巴摇了摇。
它精神头好多了,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,露出底下新长出的皮毛。
那皮毛白白的,软软的,可还没长全,能看见底下粉嫩的皮肉。
苏清风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白团儿舔了舔他的手,舌头粗糙得很,带着倒刺,舔得他手背发痒。
它蹭着他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。
“好全了?”
苏清风看着它,把它前腿抬起来看了看,又翻过来看了看肚子。
伤口长好了,结的痂也掉了,新毛长出来一小截。
小火苗从旁边窜过来,那团火红的影子一跳一跳的,凑到他脚边,仰着头看他。
它也大了不少,毛色更红了,在阳光下像一团火。它用脑袋蹭他的腿,尾巴摇得欢。
苏清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你也想去?”
小火苗呜呜叫了两声,在他脚边转圈。
苏清风站起来,看着白团儿。
它站在那儿,身子比之前又大了一圈,肩高过了他的膝盖,站起来能到他腰那么高。
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,结实得很,爪子比他的手指还粗。
它本来就是山里的东西,是长白山的王,不该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