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团儿走得不快,可步子很稳,鼻子贴着地面,一路嗅着。
它带着他们绕过那道山梁,往更深的山里走。
林子越来越密,光线越来越暗,地上的腐叶越来越厚。苏清风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
走了一阵,白团儿停下来。
它蹲在一棵大树底下,低着头,嗅着地上的什么东西。
苏清风走过去,蹲下来。
地上有几个脚印。
还是那头豹子的,可已经是两三天前的了。
脚印的边缘模糊了,盖着一层薄薄的落叶。
豹子往更深的山里去了,没在这片林子停留。
苏清风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林子很密,看不见远处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追不上。”
白团儿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双眼睛里有不甘,可它没动。
苏清风蹲下来,摸着它的头。
“不急。它在山里,跑不了。你先把自己练好了,到时候,不用我帮你,你也能追上它。”
白团儿舔了舔他的手。
苏清风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走吧,回去。明儿个再来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白团儿跟在他身后,小火苗跟在白团儿身后。
一人两兽,走在暮色里,影子拉得老长。
背篓里那几只野兔沉甸甸的,压得他肩膀有些酸。
走到山脚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。
远处的西河屯,炊烟袅袅升起,飘散在晚霞里。
苏清风走进屯子,几个老太太还坐在老槐树下。
刘二婶看见他背篓里鼓鼓囊囊的,伸着脖子看。
“清风,打着啥了?”
“野兔,三只。”
刘二婶眼睛亮了。“三只?不少啊,那豹子呢?”
“没找着。跑了。”
刘二婶啧啧两声:“那东西精着呢,跑了就跑了,别追了。”
苏清风点点头,往家走。
院门开着。
王秀珍站在灶屋门口,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锅铲。
她看见他背篓里那几只野兔,嘴角弯了弯。
“今儿个收获不小。”
苏清风把背篓放下来,把野兔一只一只拎出来,放在石板上。
“三只。一只炖了今晚吃,两只腌起来,留着冬天。”
王秀珍走过来,拎起一只野兔,掂了掂分量。“这只肥,给文娟家送一只去。”
苏清风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王秀珍拎着野兔进了灶屋。
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她系好围裙,开始忙活。
苏清风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处的山。
天快黑了,山的轮廓模糊了,只剩下黑黢黢的影子。
白团儿蹲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座山。
小火苗趴在他们脚边,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闭着。
苏清风摸了摸白团儿的头。
“明儿个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