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流进眼睛里，蛰得生疼，他也不敢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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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又往前走了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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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爪子踩在落叶上，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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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子压得更低了，几乎贴着地面，脊背上的毛一根根竖着，像一排骨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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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嘴咧开了，露出里面的獠牙，白森森的，比金钱豹的小一号，可也够吓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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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水从嘴角滴下来，拉成一条细丝，挂在牙尖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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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豹的尾巴猛地一甩，抽在地上，啪的一声，像鞭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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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，那声音又粗又响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，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，有几片飘落在它背上，它也不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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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站起来，前爪刨了一下地，刨起一蓬土，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，打在旁边的树干上，啪啪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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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身子弓起来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后腿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，青筋暴起来，一突一突的，随时会扑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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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停了一下，可只停了一瞬。它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爪子落地的时候，踩断了一根枯枝，咔嚓一声脆响，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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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头猛兽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七八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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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豹忽然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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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像一道金黄的闪电，猛地扑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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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腿蹬地的时候，地上被蹬出两个坑，泥土和碎石往后飞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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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身子在空中展开，前爪伸得直直的，指甲全部弹出来，在光里闪着寒光，像十把小小的弯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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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巴张到最大，露出上下两排獠牙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叫，那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是铁器刮过石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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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速度太快了，苏清风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那头豹子就已经扑到了白团儿跟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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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爪拍下来，带着风声，呼的一声，爪子上的指甲在光里划出几道白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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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没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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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迎上去，侧身一闪，那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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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豹的爪子擦着它的皮毛划过，带起一蓬白毛，白花花的，在光里飘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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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借着侧身的劲儿，张嘴就咬，一口咬在金钱豹的前腿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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獠牙陷进皮肉里，血一下子就涌出来，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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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嗷——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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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豹发出一声惨叫，那声音尖得刺耳，像是被刀捅了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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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猛地甩头，另一只前爪横扫过来，狠狠拍在白团儿的脑袋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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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爪子又重又狠，拍得白团儿脑袋一歪，嘴松开了，整个身子往旁边歪了几步，前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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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甩了甩头，甩出几滴血，站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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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淌着血，有自己的，也有豹子的，可眼睛更亮了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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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钱豹的前腿上多了一道口子，皮肉翻开着，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，血往外涌，把金黄的皮毛染红了一片，顺着腿往下流，滴在地上，洇出一小片暗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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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低头舔了一下伤口，舌头舔过翻开的皮肉，疼得它浑身一哆嗦，可它还是舔了两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