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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在院子里跳绳，绳子甩得呼呼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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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苏清风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狗，绳子啪嗒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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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！这是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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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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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把小黑狗放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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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狗有点怕生，缩在他脚边，不敢动，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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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蹲下来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它的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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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黑啊，跟煤球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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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狗舔了舔她的手，她咯咯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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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，它叫啥名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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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想了想。“还没起。你起一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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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歪着脑袋想了半天，忽然说：“叫小白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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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愣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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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白？它这么黑，叫小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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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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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白团儿了。叫小白，就跟白团儿还在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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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看着她，心里软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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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来，摸摸她的头。“行，就叫小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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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笑了，把小黑狗抱起来，搂在怀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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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白，小白，你是小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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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狗呜呜叫着，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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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很快就成了家里的新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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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跟苏清雪最好，苏清雪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，连上厕所都在门口蹲着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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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也黏张文娟，张文娟在灶屋里做饭，它就趴在灶屋门口，眼睛盯着她，一动不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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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王秀珍也亲，王秀珍喂兔子的时候，它就蹲在旁边看着，不吵不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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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苏清风，它又亲又怕，苏清风一瞪眼，它就趴下，尾巴夹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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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一招手，它就摇着尾巴跑过来，往他腿上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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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周末，苏清风一大早就进山看陷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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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圈，六个陷阱，全是空的。连根兔子毛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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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恼，打猎就是这样，有时候运气好，有时候运气不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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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成不好就早点回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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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家门口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犬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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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叫得欢实，汪汪汪的，声音又脆又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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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推开院门，看见苏清雪、铁蛋、秀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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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手里拿着根树枝，扔出去，小白嗖地窜出去，叼回来，放在她脚边，尾巴摇得欢。铁蛋和秀秀在旁边拍手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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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白真厉害！”铁蛋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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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件打补丁的棉袄，袖口蹭得油亮，鼻涕吸溜吸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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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！我哥养的狗，能不厉害？”苏清雪得意地扬着下巴，辫子一甩一甩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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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秀蹲下来，摸小白的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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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好黑啊，晚上都看不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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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扎着两个羊角辫，脸红扑扑的，穿着件花棉袄，是刘二婶做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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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走进去，小白看见他，汪汪叫着跑过来，往他腿上扑，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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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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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雪，你嫂子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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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指了指隔壁院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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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跟婶儿在那边喂兔子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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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点点头，转身往隔壁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