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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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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过了两天，林寒江确实在屋里休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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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养了一下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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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屋林寒江的房间里，煤油灯点着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照得满屋暖洋洋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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炕烧得热乎，坐在上头屁股底下发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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炕桌上摆着几大碗菜，白菜炖粉条、野猪肉炖土豆、一碟咸菜、一盆玉米面糊糊，还有一摞贴饼子，黄灿灿的，冒着热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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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坐在主位上，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，烫得直吸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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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娟坐在他旁边，小口小口吃着贴饼子，吃得斯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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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珍坐在对面，给苏清雪夹菜，苏清雪的碗里堆得冒尖了，她还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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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嘟着嘴说够了够了，王秀珍才停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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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趴在桌子底下，仰着头看他们吃饭，口水都流出来了，滴在地上亮晶晶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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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趁大人不注意，掰了一小块贴饼子扔给它，小白一口叼住，嚼了嚼，咽下去了，尾巴摇得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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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风大，吹得窗户纸呼嗒呼嗒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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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，偶尔有几根枯枝被吹断，咔嚓一声，落在院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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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白山的冬天来得早，十月就开始冷了，这会儿都快十一月了，雪随时会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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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吃着，院门响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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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，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，咯吱咯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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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帘一挑，林大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烟袋锅，烟袋杆子是竹子的，用得年头久了，油亮油亮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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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一件旧棉袄，领口磨得发白，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，耳朵冻得通红，鼻子也红，脸上却带着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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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吃着呢？”他把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，走进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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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珍站起来。“林叔，吃了没？坐下吃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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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生摆摆手，在炕沿上坐下来，把狗皮帽子摘了放在旁边，露出一头花白的头发，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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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了吃了，你们吃你们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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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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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叔，啥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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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生从兜里掏出烟袋，装上烟丝，点上，吸了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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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雾在煤油灯下飘散，一股子烟草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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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眯着眼，慢慢吐出来。“清风，咱那长毛兔养了三个月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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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想了想。“差不多，八月底弄回来的，这会儿快十一月多了，三个月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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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生点点头。“毛长了吧？我昨儿个去看了看，那毛长得老长，跟棉花似的，白花花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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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划了一下，手指张开，大概有手掌那么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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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说：“是长了，该剪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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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生把烟袋在桌腿上磕了磕，烟灰掉在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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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为这事来的。这天儿眼瞅着就冷了，长白山的冬天一过就是半年。咱这兔毛要是不赶紧卖，等雪一下，路都封了，想卖都卖不出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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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珍在旁边听着，插了一句：“林叔说得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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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点点头。“林叔，你跟县里纺织厂谈过没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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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大生叹了口气，把烟袋别在腰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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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。我一个大老粗，哪儿会谈买卖？我怕让人家坑了。你在外头跑得多，见识广，你得陪我去一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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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苏清风，眼神里带着期待，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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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风想了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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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啥时候去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