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团儿没躲，也冲了上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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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影子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像是两块石头相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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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侧身一闪，避开了棕熊正面的冲撞，同时张嘴咬住了棕熊的脖子侧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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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棕熊的皮毛太厚了，又硬又密，像一层铠甲，白团儿的獠牙咬进去，只刺破了一层皮，没伤到血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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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熊疼得怒吼一声，猛地甩头，巨大的头颅带着千钧之力，把白团儿甩了出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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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在空中翻了一圈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几米远，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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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挣扎着爬起来，嘴里叼着一撮棕褐色的毛，嘴角的血更多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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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熊的脖子上多了几个血洞，不深，可血往外涌，把棕褐色的毛染成了黑色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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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用爪子挠了一下伤口，又抬起头，盯着白团儿，眼睛里的凶光更盛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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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喘着粗气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，拉成一条条细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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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又冲过来了，这回更快，更狠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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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再用冲撞，而是直立起来，后腿撑地，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，两只前爪高高扬起，朝白团儿拍下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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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爪子比人脸还大，指甲像弯刀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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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没有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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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迎着棕熊冲上去，在熊掌落下的瞬间，身子猛地一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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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下扭得太险了，熊掌擦着它的皮毛划过，带起一蓬白毛，在空中飘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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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借着扭身的劲儿，张嘴咬住了棕熊的前腿，正好咬在之前那道伤口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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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熊疼得发出一声惨叫，那声音又尖又响，在山林里回荡，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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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另一只爪子横扫过来，狠狠拍在白团儿的后背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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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被拍得往前一栽，嘴松开了，整个身子撞在地上，又滚出去好几米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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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趴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后背上的毛被拍掉了一片，露出底下的皮肤，青紫一片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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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熊的前腿又添了新伤，旧伤口被撕裂得更大了，皮肉翻开着，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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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往外涌，顺着腿往下流，在雪地上淌成一条小溪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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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站不稳了，那条腿不敢着地，悬在半空中，只用三条腿撑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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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喘着粗气，肚子一鼓一鼓的，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，像是破风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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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慢慢爬起来，浑身都在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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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腿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，血滴滴答答往下流，把身下的雪都染红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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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背也肿了，毛掉了一片，看着触目惊心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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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的血还在流，一滴一滴的，落在雪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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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它站起来了，四条腿撑着地，虽然抖，可稳稳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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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看着棕熊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里面没有害怕，没有退缩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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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头猛兽隔着十几步远，又对峙上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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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熊不敢再扑了，它那条腿疼得厉害，站都站不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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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团儿也不敢再扑了，它后腿的伤太重，再扑一次，可能就站不起来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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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就那么看着对方，喘着粗气，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