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月清了清嗓子,试图掌控局面:“介绍一下。这是我弟,秦朗。这是辞渊。”</p>
她觉得自己的介绍词简直完美,清晰明了,概括精准。</p>
然而,两个当事人显然没有get到她的良苦用心。</p>
“弟弟?”辞渊重复了一遍,视线在秦朗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转了一圈。</p>
随即,他像是想通了什么,原本黯淡的眼神里,此刻充满了名为“危机感”的东西。</p>
懂了。</p>
是“弟弟”。</p>
是比自己年轻的弟弟。</p>
秦朗的敌意也更重了。</p>
辞渊?叫得这么亲密?他姐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了?</p>
不行,我才是我姐的头号狗腿子!</p>
“姐,我好累啊,我们快回家吧。”秦朗说着,就去拉秦清月的另一只手,试图把她从这个“男小三”身边拖走。</p>
“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接下来应该去哪里?”辞渊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秦清月。</p>
看着眼前这堪称年度抓马大戏的场景,秦清月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</p>
“够了。”</p>
秦清月的声音不大,但成功让两个暗潮涌动的男人同时闭上了嘴。</p>
她面无表情地从秦朗的怀里挣脱出来,动作干脆利落。</p>
她先转向秦朗,抬手就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站直了。谁让你不打招呼就跑来的?爸妈知道吗?”</p>
秦朗捂着额头,一脸委屈。</p>
“我之前明明给你报备过了”在秦清月的眼神威胁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禁声。</p>
血脉压制,当真恐怖如斯。</p>
秦清月在前面走,身后跟着两个移动的低气压源。</p>
两人一左一右,像两尊沉默的门神,死死缀在秦清月身后半米处,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。</p>
机场的冷气开得十足,却压不住这方寸之地升腾起来的灼人热度。</p>
秦清月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快被他们俩的眼神对决给烧穿了。</p>
她加快脚步,试图把这俩幼稚鬼甩在身后。</p>
然而,她快,他们也快。</p>
她慢,他们也慢。</p>
那步调统一得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出道的男团在练习走位。</p>
秦清月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</p>
她这是什么,带着叛逆期巨婴出行的幼儿园老师啊。</p>
心好累。</p>
终于,停车场到了。</p>
秦清月正准备按车钥匙。</p>
下一秒却愣住了,她这车好像只能坐两人啊?</p>
秦清月心虚地回头看向身后两人。</p>
不会又要闹起来吧?!</p>
“卧槽!”</p>
身后的一声惊呼将秦清月吓了一跳。</p>
秦朗瞬间忘了身边还有个“男小三”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扑向面前的黑色兰博基尼。</p>
“这车太帅了!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车。”</p>
他围着车转了一圈,车尾跑到车头,手在半空中比划着,想摸又不敢摸,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秦清月有点不忍直视。</p>
“这车……得值多少个零啊?”秦朗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“梦想”的光芒,就差给车跪下了。</p>
辞渊则安静地站在秦清月身边,没有凑过去,只是目光扫过车身,然后落回秦清月脸上。</p>
他什么都没说,但秦清月就是读懂了。</p>
同样是表达震惊和欣赏,秦朗的表现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土拨鼠,而辞渊则是鉴赏传世名画的收藏家。</p>
高下立判。</p>
秦清月心里那点因为弟弟而产生的虚荣心,瞬间被辞渊的反应给抚平了。</p>
然而,下一秒,土拨鼠就给她来了一记重锤。</p>
秦朗终于把脸凑到了前挡风玻璃上,手搭在额前,像个侦察兵一样往里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