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！</p>

决胜负的时刻到了！</p>

周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老板脸上的表情，经历了一场堪称灾难级的变化。</p>

先是那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灿烂笑容，越来越美。</p>

然后，是一种茫然。</p>

一种纯粹的，不掺任何杂质的茫然。</p>

紧接着，是困惑。</p>

她微微歪了歪头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，对人生的不解，以及一种“我是谁，我在哪，我刚才在干什么”的哲学思辨。</p>

那神情，复杂得无法用语言形容。</p>

周羽的脑子里，莫名其妙地就跳出了一个在网上流传甚广的表情包。</p>

——地铁，老人，看手机。</p>

‘对。’</p>

‘就是那个表情。’</p>

‘一模一样。’</p>

一种看透了世事浮沉，洞穿了宇宙洪荒，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虚无的终极表情。</p>

周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</p>

她的大脑cpu已经彻底烧了。</p>

‘从狂热兴奋，到茫然不解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’</p>

一秒。</p>

两秒。</p>

三秒。</p>

秦清月脸上的所有表情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</p>

所有的光彩，所有的情绪，所有的波动，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</p>

只剩下了一张毫无生气的，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脸。</p>

面无表情。</p>

然后，周羽就看到，秦清月举着手机的那只手，缓缓松开。</p>

那支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旗舰手机，就这么垂直坠落。</p>

“啪嗒。”</p>

一声轻响，手机砸在了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，安然无恙。</p>

只是那魔性又喜庆的歌声，因为扬声器被地毯堵住，变得有些沉闷。</p>

“好运来祝你好运来……”</p>

歌声还在继续，仿佛在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进行着无情的嘲讽。</p>

做完这一切，秦清月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头和力气。</p>

她向后一倒，整个人瘫软在了宽大的沙发里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，一动不动。</p>

那姿态，那神情，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四个大字。</p>

生无可恋。</p>

客厅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
只有那闷在地毯里的《好运来》，还在执着地循环播放。</p>

周羽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整个人都麻了。</p>

这……</p>

这到底是开心，还是不开心啊？</p>

这大起大落，大喜大悲的……</p>

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流了。</p>

这怎么猜啊？</p>

老板的心思，比量子力学还难懂！</p>

这个工作……她真的能做好吗？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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