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月，这个女人，她不是疯批。</p>

她是一个站在大气层之外，俯瞰众生，把全网几亿网民都当成培养皿里的小白鼠，冷漠地观察、记录、操控他们反应的……科学家？</p>

不。</p>

是魔鬼。</p>

“明白了？”</p>

秦清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动作写意又决绝。</p>

周羽木然地点头。</p>

她明白了。</p>

她也理解了。</p>

但她的大脑和残存的良心都在尖叫着拒绝执行。</p>

“秦总，我们会被骂上热搜第一，连续一周都下不来的。”</p>

“那不是更好？”</p>

秦清月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走向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沙地车。</p>

“流量的本质，就是情绪。而骂，是所有情绪里，传播速度最快，穿透力最强的一种。”</p>

引擎的轰鸣声响起。</p>

“记住，先发五等奖的。十五分钟后，我要在热搜上看到我们。”</p>

秦清月没再回头，只留下一个潇洒的摆手，驾驶着沙地车绝尘而去，金色的沙尘在她身后扬起一道滚滚的长龙。</p>

炙热的沙滩上，只剩下周羽一个人。</p>

和她面前那台滚烫的、笔记本形态的炸药包。</p>

周羽低下头，看着屏幕上已经编辑好的第一条抽奖文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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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抬头看了看秦清月消失的方向。</p>

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攫住了她。</p>

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发一条微博。</p>

她是在按动一个按钮。</p>

一个足以让整个互联网天翻地覆的、引爆无数人情绪的核按钮。</p>

倒计时，十五分钟。</p>

周羽的食指，悬在了鼠标的左键上。</p>

那个代表着“发送”的虚拟图标，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，压得她指尖都在颤抖。</p>

她闭上眼。</p>

一个数字在黑暗的视野中清晰地浮现：八万八。</p>

工资十万，扣掉五险一金，到手八万八。</p>

为了八万八……当一次魔鬼的刽子手……</p>

好像，也不是不能接受？</p>

淦！</p>

资本家竟是我自己！</p>

周羽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在“发送”键上闪烁的光标。</p>

算了。</p>

毁灭吧，赶紧的。</p>

她不再犹豫，食指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，重重地按了下去。</p>

“咔哒。”</p>

鼠标点击下去的瞬间，世界安静了三秒。</p>

风声，心跳声，一切都消失了。</p>

三秒后。</p>

嗡——嗡嗡——嗡嗡嗡嗡嗡——</p>

周羽放在一旁的手机，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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