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老臣一直铭记先帝之言,判断一个人,不要看他来自哪里,而要看他的所言所行,和他能为百姓做些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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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姑娘一路上为了使团肝脑涂地,不顾生死,也正是因为这样,臣相信她对殿下,对使团的用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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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大人教我。”杨盈站起来对着杜长史行礼。看到杜长史还礼的时候,这一刻还挺感动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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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见申屠赤的时候,桃舒就没有跟着去了。毕竟她只是一个太医。昨日一起,是因为整个使团都去府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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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屠赤带礼王去军营参观,特地看了一下桃舒不在,杜长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只一针就让这申屠赤下破了胆,这一路走来,藏得最深的,怕就是最开始以为的凑数的太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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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或许会是这次使团之行能否成功的关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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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舒自然也不会非要凑上去,不过长街纵马,给百姓造成的损失也不小,这次也不知道任如意还会不会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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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桃舒换下了官服,跟自己换了身轻便的装扮,还带上了一个银色的面具,来到城中,正好看到一群人在围攻杨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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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上前,就看见任如意假扮过的那个小郎君飞速赶来,将打向杨盈的的竹棍给卷了出去,甩到了申屠赤的身上,将他击落下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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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舒飞身上前,将杨盈扶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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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桃子。”杨盈唤了一声,桃舒点点头,没有说话,和任如意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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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胆狂徒,竟敢挑唆百姓攻击大梧礼王,尔等还不速速追击,申屠将军,您是觉得这些百姓,只是一时受奸人所惑,所以才在礼王受袭之时,袖手旁观的吗?”任如意假扮的小郎君上前质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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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什么人,今天在使团怎么没见过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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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国有朱衣卫,梧国也有六道堂,将军不会以为,礼王身为一国之使,身边没有暗卫保护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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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昭他们这会儿才赶到,拔刀护在杨盈身前。任如意傲娇的看了看几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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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虽然跑得不够快,但趁夜黑风高,杀一两个居心叵测,有意破坏两国和谈的宵小之徒,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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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道堂果然名不虚传,殿下恕本官有伤在身,不能送你回去,走。”申屠赤带人走了,围观的百姓也散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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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多眼杂,回驿馆再说话。”桃舒见杨盈要开口,便上前提醒,和任如意对视的时候,两人都微微颔首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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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驿馆,一群人都在院子里被训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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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怎么做的护卫,竟然让殿下遇险。”杜长史难得这么生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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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怪钱大哥他们,是孤托大了,对了,你们也别去找那些百姓的麻烦,他们原本安居乐业,却不幸沦为苛税之民,心里肯定(殿下)”杨盈跑上前去看着杜长史,给大家求情,杜长史打断了她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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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不怪百姓,但是钱昭护卫不当,是严重的失职。”杜长史转头看向钱昭,眼神都带着杀气,他堂堂一个文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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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大人,这件事情你必须要有个说法。”杜长史转头看向宁远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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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放心,元禄,申屠赤送来的人都清走了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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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院子里只有我们自己人。”元禄确认以后,宁远舟才转身走到前面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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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昭,于十三,护卫不当,禁食水两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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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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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朗以下等人,罚俸一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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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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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大人,这么轻的处罚,怎么服众。”杜大人可不答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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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无能将之责,之所以发生这一切,都是因为我在后方指挥不当,未能提前预料敌情,所以我宁远舟,罚鞭十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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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很震惊,宁远舟已经脱去外袍,跪下准备领罚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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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儿!”六道堂的护卫们都跪下了。</p>